秦风倚在墙角抽着烟,烟雾袅袅缠绕着他的侧脸,眼底翻涌着几分意外——他万万没料到,上班第一天就撞上这场面,远比预想中刺激百倍。
下班的铃声突兀地划破办公室的沉寂,可桌面上的账目连一半都没翻完。即便只是这冰山一角,其中暴露的猫腻也足以让人触目惊心,那些数字仿佛一张张贪婪的嘴脸,诉说着不可告人的勾当。
高部长向郝部长汇报了情况,郝部长听罢,脸色凝重如铁,当即拍板下令:“所有账目立刻封存,全部带回部里仔细核查!另外,立刻对101厂原厂长和书记启动审查程序,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
看着被工作人员带走的财务科长,秦风心中五味杂陈。谁能想到,眼前这位面容方正、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的男人,竟能干出如此中饱私囊的龌龊事?他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,更有一丝卸下千斤重担般的诡异轻松,仿佛长久以来的伪装终于被撕碎,反倒获得了某种解脱。
反观财务科副科长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像灌了铅般瘫软在地,最终是被部里的人架着胳膊,如同拖死狗一般带离了办公室。
下班的工人们目睹这一幕,纷纷停下脚步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旁窃窃私语,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揣测,议论声像细密的雨点般飘散在空气中。
梁卫红等人也被逐一叫去问询,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,那些早已调走的“漏网之鱼”,也被部里火速派人追查抓捕,一张无形的法网悄然铺开。
这件事惊动了福老。一向从容不迫、稳如泰山的福老,听闻详情后勃然大怒,猛地将手中的水杯摔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杯子四分五裂,茶水溅了一地。他对着身边的通讯员厉声吩咐:“立刻给几个相关部门打电话,让他们对全国所有军工厂开展全面审查!人手不够就从其他部门抽调,我亲自给他们打招呼!”
福老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语气中满是痛心疾首:“国家现在正是内忧外患、困难重重的时候!为了让国家能强硬起来,多少科学家在没有防护装备的恶劣环境下埋头苦干,多少老百姓连温饱都难以解决?这帮蛀虫,居然敢顶风作案,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,简直是丧心病狂!”
这倒也不能全怪福老他们这些领导。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许多人一旦手握权力,便如同被欲望迷了心窍,在名利场中逐渐迷失了自己,最终一步步滑向了堕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