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定睛一看,熟悉的眉眼,熟悉的温和笑容,只是鬓角不知何时染上了几缕白霜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院子里正撅着屁股添柴火的风云,突然直起腰,扯着嗓子喊:“亦辰!你个臭不要脸的!终于舍得露面了!”
亦辰白了他一眼,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去,压根懒得搭理这个咋咋呼呼的家伙。
秦风微微一笑,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——好家伙,这亦辰竟然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!这手上的力道,怕是比风云还要浑厚几分。
真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谁能想到,平日里文质彬彬、说话都带着书卷气的亦辰,竟藏着一身好功夫。
亦辰对着秦风伸出手,声音温和依旧:“秦风同志,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!”秦风连忙伸手回握。
两人正要寒暄几句,那边笑笑和乐乐已经颠颠地跑了过来,拽着秦风的衣角,非要把被没收的压岁钱讨回去。
亦辰见状,忍俊不禁地蹲下身,从中山装的口袋里,o掏出两个红包,递到两个小家伙面前:“来,伯伯这里也有压岁钱。”
笑笑和乐乐却没有立刻伸手,而是齐刷刷地扭过头,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秦风,小模样满是征询。
秦风笑着点了点头。
两个小家伙这才脆生生地喊了声“谢谢伯伯”,接过红包,攥得紧紧的,一溜烟地跑开了——生怕跑慢了,又被自家臭粑粑给“没收”了。
亦辰起身,笑着跟院子里的人一一打招呼,路过风云身边时,还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屁股一下。风云疼得龇牙咧嘴,揉着屁股直哼哼。而后亦辰便转身进了正屋,陪着几位老人唠起了家常。
风云揉着发烫的屁股,凑到秦风身边,压低声音嘀咕:“我说秦风,你瞅着没?这亦辰越来越像个老头子了,头发都白了。要不你给他扎两针,好好治治他这老气横秋的毛病?”
秦风听得哭笑不得。亦辰能有风云这么个活宝朋友,也算是没谁了。
没过多久,勤也来了。他的状态明显差到了极点,脸色蜡黄,眉头紧锁,整个人像个灌满了气的煤气罐,周身都透着一股子一触即发的戾气。
看这模样,这段时间怕是被纠察队那群人折腾得够呛。
他看到秦风,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好久不见。”
秦风上前一步,抬手给了他一拳,笑骂道:“咋地?这是憋了多大的怨气,脸拉得老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