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火车缓缓驶入站台,秦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,瞬间被震得愣在原地。整个车站,简直像个被捅翻的马蜂窝,人声鼎沸,嘈杂得能掀翻屋顶,比起后世春运的人山人海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后世的春运,纵使再拥挤,好歹有警察、有特警维持秩序,人群虽密,却不至于混乱。可眼下这站台,全然是另一番光景:有人像猴子似的扒着车窗往上爬,车厢里的人挤得像沙丁鱼,想下下不去,车下的人红着眼往上冲,想上上不来。什么先下后上的规矩,在这里压根就是一纸空文,早就被汹涌的人潮踩得稀碎。
站台上,有人抱着父母哭得撕心裂肺,肩膀一抖一抖的,仿佛生离死别;有人拍着老友的肩膀哈哈大笑,嗓门大得吓人,眼角却亮闪闪的;更有一言不合就扭打在一起的,拳头、巴掌乱飞,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车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秦风一行人都扒着车窗,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头五味杂陈,像是打翻了酱油醋,说不出的酸涩。
火车“哐当”一声停稳了,秦风他们看着车外乱成一锅粥的景象,谁也不敢贸然下车。万幸的是,他们坐的这趟车到四九城就是终点站,等其他旅客折腾完下车,火车便要开去检修区。列车长好心,让他们跟着去检修区那边下车——一来那边人少,二来他们带的行李多,拖家带口的,在这乱哄哄的站台上,指不定要出什么岔子。
秦风他们也不着急了,索性就站在窗前,隔着一层玻璃,看窗外这场荒诞又真实的闹剧。火车在站台只停了短短十分钟,便再次缓缓启动,得赶紧给后面排队的火车腾地方。
等火车开到检修区的时候,身后喧嚣的人声渐渐淡了下去,这里离热闹的站台远得很,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站台立在空旷的铁轨旁。
火车停稳,秦风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,朝着出口走去。刚下火车,秦风就忍不住笑了——只见自家父母、丈人丈母,还有郑卫国那帮插科打诨的朋友,都在站台下翘首以盼。更让他没想到的是,苏老、龙老和张老这三位老爷子,居然也来了。
秦风连忙快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给三位老人问好。许久不见,三位老爷子的气色各有不同,龙老的脸色瞧着有些憔悴,许是操心太多的缘故,苏老和张老倒是精神矍铄,尤其是张老,脸颊竟比上次见时圆润了不少,透着几分富态。秦风“啪”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三位老人乐呵呵地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里满是关切——哪怕过了个年,他的脸色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