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的话,这几天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,该交代的事情,也一桩桩一件件地嘱咐清楚了。虽有不舍,可终究不是生离死别,往后总有再见的机会。只是这份不舍,像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让他们都没了说话的兴致。
火车一路往东,中途停了两次。每次停车,秦风几人都会提着枪,推开车门下去,装模作样地在车厢周围巡逻几圈。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他们却挺直了脊背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,确保没有任何意外发生。
一路平安,没有遇到任何劫车的麻烦。当远处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时,火车终于缓缓驶进了小港的站台。
秦风先下了车,踩着结了薄冰的地面,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,那里有宁静安排好的交接人在等着他。他交代了几句,又确认了接应的船只,这才独自登上了那艘停靠在码头边的货船。
一进船舱,秦风就愣住了。
船舱里,站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女人,脸上抹着灰扑扑的粉末,眉眼被画得粗粝不堪,看着十足是个普通的船工。可秦风只看了一眼,就认出了她——那是宁静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她竟然会亲自过来。
而女人的旁边,一个穿着棉袄的娇小女子,正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靠在船舱壁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,正打着瞌睡,不是霸王龙又是谁?
船舱的角落里,张三和李四正缩着身子,看到秦风进来,两人眼睛一亮,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激动,却死死地抿着嘴,没有敢出声,只是朝着他使劲点头。
秦风也没说话,只是朝着几人微微颔首,然后抬手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礼毕,他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停留。有他们几个人在,黄老他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,他也就彻底放心了。
张三和李四也立刻挺直了脊背,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。只有宁静,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直直地落在秦风离去的背影上,久久没有挪开,连眼神都有些发怔。
秦风下了船,回到码头,和交接的人一起核对手续。影则带着黄老几人,从车厢里出来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