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醒,对这身新力气还不太使得顺手。加上睡足了就被催着干活,心里头……正燥得慌。下手若是重了,将军可得多担待些。”
“泠曦。”流幽的声音响起,平静中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。
泠曦微笑着侧头看向他,搭在寒戟肩上的手却猛然向下一沉!
咔嚓……
令人牙酸的细微骨裂声响起。
“呃啊——!”寒戟再也无法维持跪姿,另一条腿也支撑不住,双膝跪地,被那股力量压得被迫低下头颅,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泠曦依旧微笑着,目光转向流幽,语气轻柔得近乎诡异:“流幽大人……您,有什么吩咐?”
影刺周身阴影波动,声音冷硬如铁:“你别太过分!”
“过分?”泠曦挑眉,挑衅地看向她,“那不如你来打我一顿,也让我跪一个试试?”
“你——!”影刺气息一滞,杀意迸发。
“够了。”流幽的声音不高,却瞬间冻结了即将爆发的冲突。他看向几乎被压垮的寒戟,命令清晰无误,“寒戟,向主帅道歉。”
寒戟在那恐怖的压迫下,连呼吸都极度困难,苍白的脸涨成紫红色,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字句:
“……对……不起……是我……嘴贱……”
泠曦眼中那抹冰冷的笑意这才稍稍收敛。刹那间,施加在寒戟身上的骇人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她后退一步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位神色各异的魔将,语气恢复了平淡,却比刚才更显森然:
“我无意与诸位为难。任务当前,各司其职,早些做完,早些清净。若再有谁管不住自己的舌头或手脚,妄图挑衅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。
“我便不会再留手。届时,正好可以看看,究竟是谁的力量……更配得上‘强’这个字。”
……
天剑峡深处沉睡的阵眼,并非凡铁所铸的神兵。它是万古以来,此间陨落无数战魂的执念、折戟沉沙的兵煞、天地间至锐至烈的金庚之气,经岁月无情压榨与沉淀后,孕育出的“杀戮之心”。那是一团高度浓缩、不断搏动的聚合体,无形无质,却又可能随时化作千万把缭绕着血光与寒芒的兵刃虚影,是纯粹“杀伐”概念在世间的狰狞显化。
行动前夕,幽涅已将天魔意图染指天剑峡的消息,以一种近乎羞辱的姿态昭告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