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灵泉无声流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那源于斩神剑与荒渊本源的奇异液体,裹挟着最精纯的混沌源质,缓慢而坚定地浸润她的每一寸经脉,修补那些狰狞的裂痕,滋养她近乎枯竭的本源。破碎的,被粘合;枯萎的,被唤醒;混乱的,被梳理。
整整两年。
泉眼边缘积累的细微结晶,记录着时光的厚度。
某一日,亘古不变的泉流,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异样波动。
“哗啦——”
水声轻响,在寂静的剑庭深处格外清晰。
一道素白的身影,自氤氲着混沌气息的泉水中缓缓站起。水珠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落,滴滴答答,敲碎了两年来的死寂。
她身上仅着一袭不知以何物织就的素色纱衣,薄如蝉翼,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已然彻底长开、秾纤合度的身段。满头青丝仅以一根同色的发带松挽,几缕湿发粘在瓷白如玉的颈侧与脸颊。
水波在她身周荡漾,映出的那张脸……
骨肉匀停,已褪去了重伤时的憔悴与苍白,呈现出一种近乎剔透的冷白。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清晰深刻,眉眼如墨画,鼻梁挺直,唇色是极淡的樱粉。这本该是无可挑剔的绝色,可偏偏,那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幽寂,瞳仁深处仿佛沉淀了两年长眠积累的、属于混沌本身的虚无与森寒。极致的美丽,糅合了这份非人的诡艳气质,便生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。
像是古画中走出的精魅,又像是深潭里苏醒的艳鬼。历经两年混沌泉水的浸泡与重塑,生机与死气在她身上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。曾经的“人”气似乎被洗去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其本源“造物”的、空灵又危险的质感。
混沌灵脉在她体内无声奔涌,圆满无缺,蕴含着足以令天地变色的磅礴神力。曾经的滞涩与冲突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而深邃的强大。
她微微抬眸,看向泉眼上方那永恒的、被煞气渲染的天空,眼中没有任何初醒的迷茫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平静之下,翻涌的、冰冷刺骨的决意。
艳鬼出世,孽债未偿。
时隔两年,再次见到幽涅,他周身萦绕着一种洗不去的淡淡疲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