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曦下意识地使劲眨了眨眼,甚至怀疑是自己刚才神识消耗过度,或是这百草谷的生机幻象侵扰了灵台。
“哼。”
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的冷哼从旁传来。心织斜睨着泠曦那一脸难以置信的呆愣模样,精巧的下巴抬得更高了,仿佛在看什么未开化的土包子。
“流幽大人号称‘无相’将军,”她嗓音娇媚,吐出的字眼却像裹着冰碴,“你且猜猜,这‘无相’二字,究竟意指为何?真是……孤陋寡闻。”
影刺冰冷的声音立刻切了进来,如同锋利的刀片刮过:“执行任务,哪来这许多废话。拖沓一刻,便多一刻变数。”她周身的气息更加冷凝,显然对任何可能影响效率的言行都极度不耐。
心织被噎了一下,艳丽的红唇微张,似乎还想争辩。
但流幽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
那位已化为冷艳女相的将军,甚至连眼眸都未曾完全睁开,只是长睫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。
刹那间,五人身处的景象如同被浓墨浸染,瞬间褪色、坍缩、陷入绝对黑暗。没有空间转移的眩晕感,只有一种存在本身被瞬间“涂抹”又“重绘”的诡异失重。
下一刻,黑暗潮水般退去。
五人已置身于一处极为狭窄、曲折的天然地脉裂缝深处。空气湿润而清新,弥漫着泥土与某种奇异芬芳混合的气息。一汪不过丈许见方的泉水正在眼前静静涌淌,水质清澈无比,却因其中沉浮着无数细如尘埃、散发着柔和青白光芒的微小光点,而显得如梦似幻。那些光点随着泉水的涌动翩跹起舞,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。
更奇特的是,在这本该终年不见天日、幽暗潮湿的地底深处,泉水周围的岩壁与地面上,竟生机勃勃地覆盖着一层厚厚的、种类繁多的蕨类、苔藓与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莹润小草,散发着静谧而强大的生命力。
看来,这便是百草谷大阵真正的核心,那“太初青木源种”循环之所的外层伪装——
生生泉的泉眼。
??根据邪神所揭示的奥秘,当初缔造百草谷封印的上古芳神,将阵眼的核心巧妙隐藏于一套自我循环、生生不息的能量系统之中。她并未采用蛮力镇压,而是把封印邪神的那部分力量,编织进了生命循环最根本的“规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