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我们既然回来了,殿下身边自有我们这些真正的‘旧部’辅佐。至于你们这两个……”她刻意拖长了语调,每个字都浸满了讥诮,“……人造的‘假货’,就不要再在这里大言不惭什么‘效力’了。安安分分,做好你们‘工具’的本分,便是万幸。”
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与排斥,幽涅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他甚至没有动怒,只是那仅露的右眼中,眸光似乎更幽深了一些。他顺着那女将军的话,语气依旧平缓,甚至带上了一丝从善如流的顺从:
“将军教训的是。在下岂敢在诸位宿将面前妄称‘有用’。”他侧身,朝着剑庭深处的方向,做了一个清晰而标准的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放得极低,“殿下已然苏醒,正在等候。诸位将军远道归来,功勋卓著,理当先行。请——”
他保持着邀请的姿态,垂眸静立,不再多言。
那六位旧部将领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对于幽涅的识趣似乎还算满意,至少表面未再继续发难。为首一位气息最为沉凝、面目冷峻的男子淡淡扫了他们一眼,率先迈步,其余五人依次跟上,步履从容,带着久居上位的傲然,径自朝着剑庭核心区域行去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没入剑庭深处的阴影,幽涅才缓缓直起身,收回了手势。他转头看了泠曦一眼,目光沉静无波,只低声道:
“走吧。”
两人沉默地跟在后方,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一道封印的瓦解,如同撕开了蒙在古老神祇眼前的最后一层纱。归寂剑庭中央,那曾是一团翻涌不息、面目不清的黑暗漩涡,此刻已凝实成一个高大模糊的人形轮廓。尽管五官仍笼罩在一层流动的薄雾之后,朦胧难辨,但那属于“存在”本身的、更加凝练而恐怖的威压,已如实质般充斥每一寸空间。
八道身影——六位归来的旧日魔将,与泠曦、幽涅——齐齐向着那轮廓行礼,姿态各异,却都带着不容错辨的敬畏。
邪神轮廓的“目光”缓缓移动,最终定格在幽涅脸上,更确切地说,是落在他那遮掩着左眼伤痕的玄色面具上。一个低沉、混合着锁链轻微摩擦感的声音响起:
“受伤了?”
幽涅保持着微微颔首的姿态,声音平稳无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