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畅快,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沈掌门!清理门户!这等孽徒,留着何用?!杀了她!杀了她!”
沈靖清没有看他。
他依旧看着泠汐。
泠汐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很久。
然后,泠汐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东西——像是释然,像是解脱,又像是……最后的告别。
“师尊,”她轻声说,“你动手吧。”
沈靖清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赤焰川还在喊:“沈掌门!她还敢嘴硬!这种孽徒,就该废了她的修为,让她生不如死!让她也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!沈掌门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沈靖清的声音很轻,但这两个字像有千钧之力,直接让赤焰川噤了声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在泠汐面前蹲下来。
近在咫尺的距离。
他能看到她额角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,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疯狂,也能看到她望着他时,那份小心翼翼的、从未说出口的眷恋。
“泠汐。”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泠汐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他,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沈靖清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抬手。
一掌拍下。
“砰!”
沉闷的响声。
泠汐浑身一震,一口鲜血猛地喷出,溅在沈靖清的衣摆上。她的丹田——碎了。
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她体内倾泻而出,在空气中化作点点灵光,转瞬消散。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,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一寸一寸地黯淡。
可她依旧在笑。
“师尊……”她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……下手真狠……”
沈靖清没有说话。他的第二掌已经落下。
“砰!”
灵根碎裂。
泠汐的整个身体都在痉挛,血从她的嘴角、鼻腔、甚至眼角渗出来,染红了她的脸,染红了她的衣襟,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。
赤焰川跪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睛越来越亮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。
太痛快了!太解气了!
这个追杀了他几个月的疯女人,这个让他夜不能寐、寝食难安的噩梦,现在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