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焰川如同被毒蝎蜇中,猛地将锦盒连同里面恐怖的内容狠狠掷出!刑无赦那裹着人皮的头颅滚落在祭天台下,在洁净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污秽的痕迹。
冷。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、无法抵御的寒意,瞬间攫住了赤焰川,乃至在场所有看清了这一幕的人。血液仿佛冻结,四肢百骸一片麻木。
直到此刻,其他几位惊魂未定的掌门才颤抖着看向自己手中的锦盒——
七杀掌门的盒中,是一枚仍在微微抽搐、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心脏;
另一位掌门盒内,是颜色晦暗、仿佛被吸干精华的肝脏;
有的盛着光芒黯淡、裂纹遍布的内丹;
有的则是被强行抽出、已然枯萎的灵根;
还有的,是一截截被修剪得异常整齐、却白骨森森的指骨……
刑无赦,竟被分尸析骸,身体的要害与修为精华,被当作“贺礼”,分送到了他们每一个人手中!
“你……你这妖女!!你虐杀了刑掌门!!”饮魄山掌门七杀须发皆张,指着柱上的泠汐,声音因极致的惊怒而剧烈颤抖。与其说是愤怒,不如说是恐惧。刑无赦的天仙境修为,在场谁人不知?即便不是顶尖,也绝非易与之辈。可泠汐竟能将他悄无声息地虐杀至此,甚至有余暇分尸送礼……她如今,究竟是怎样的怪物?!
泠汐俯视着下方的混乱与恐惧,心中涌起一股近乎战栗的畅快。那不仅仅是大仇得报的甘美,更有体内戾根疯狂滋长、吮吸着现场无边恐惧与怨念而带来的、令人眩晕的暴戾快感。在折磨刑无赦、剥皮取骨的那一刻,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性格中某些部分正在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、嗜血的冰冷。
“狂妄!”凤璃虽受内伤,惊怒交加,见同僚受此奇耻大辱,仙盟颜面扫地,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,厉喝一声,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炽烈虹光,直刺柱上泠汐!
泠汐竟不闪不避。
她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,看着那剑芒刺到眼前,然后轻描淡写地抬起手,五指一合——
硬生生将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光握在了掌心!
虹光在她指间剧烈挣扎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却无法前进半分,更无法伤她手掌分毫。下一瞬,泠汐另一只手随意一挥,一股看似柔和、实则蕴含崩山巨力的混沌气流凌空拍出。
“噗——!”
凤璃如遭远古巨象正面冲撞,护体灵光脆如纸糊,整个人鲜血狂喷,倒飞出去数十丈,重重砸在祭天台下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