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压震得泠汐喉间涌上腥甜,却扯出一抹冷笑。
泠汐:“您当然可以现在杀我。可杀了我之后呢?”
她抬手指向那片仍在燃烧的古藤残骸。
“这藤蔓,是您用仅剩的神力浇灌了多久才养出来的?一万年?两万年?您如今被锁在这里,还有多少力量、多少时间,能再种一根出来?”
邪神:“你在威胁本尊?”
泠汐:“不,我在陈述事实。夙忱死了,古藤烧了——这世间还能承载您混沌之力的‘壳’,只剩我这一个了。”
她喘息着,一字一句:“您大可以折磨我、粉碎我,但您舍得吗?舍得这最后一个……能带您走出这片黑暗的‘可能’?”
邪神周身锁链骤然收紧,仿佛被刺痛要害。沉默如冰冷的潮水蔓延,只有古藤烧焦的噼啪声作响。
邪神忽然低笑,笑声里带着讥诮与一丝玩味:“你倒是比前几代都要聪明,也都要……狂妄。可你以为,凭这‘唯一’,就能与本尊谈条件?”
泠汐擦去唇边血迹,眼神空洞却锐利。
“我不谈条件,我只求一件事。”
她望向荒渊上方虚无的黑暗,声音轻得像要散去。
“夙忱死在仙盟手里。我要他们偿命——所有逼死他的人,所有落井下石的宗门,我要他们一个不剩。”
她转回视线,眼里燃起幽暗的火。
“在那之前,我这具身体、这条命,您随时可以取用。我帮您瓦解仙盟、削弱封印,您借我力量、教我方法。等最后一个人的血浇在我脚下……”
她顿了顿,扯出一个近乎虚无的笑。
“这空壳子,您拿去便是。反正夙忱不在了,我也不知道……一个人该怎么活。”
邪神:“恨意驱动肉身,倒也合用。”
法相虚影中一团扭曲的黑色物质被分离了出来,卒然间钻入了泠汐体内。
下一秒,无数的情绪被放大,憎恨、痛苦、绝望……无尽的负面情绪如同厉鬼向她扑杀而来。她的头好痛,她的心好乱,好想杀人……好想杀人泄愤……
邪神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这是戾芽,会放大你的爱恨嗔痴将情绪转化为纯粹的破坏欲,你会逐渐从杀戮中体会到快乐和享受。只不过你的复仇之路可要快些,戾芽生长的速度很快,长到一定程度,会开始侵蚀你活着的意志,如果坚持不下去了可以来寻本尊求一个解脱。”
邪神:“但若你心中升起一丝一毫对本尊的背叛之念——无论是意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