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,夙忱哑口无言。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是狡辩都是托词。
看着她去意已决,一个无比清晰的令他胆寒的真相冒了出来。
夙忱,一字一句,清晰的,不带一丝疑问地陈述道:“你做这些,是因为爱上沈靖清了,对吗?”
泠汐眸光一顿,内心很宁静,她想了想抬起眼帘坦荡的平静地对上夙忱了然的目光:“这个问题,你越界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彻底划清了他们的界限,从此再没有我们,只有泠汐和夙忱。
夙忱下意识问了一句,仿佛确认般:“什么?”
泠汐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:“就像我从来不会问你我们分开的七百年,你为什么不去找我,分明有能力的不是吗?”
一句话,重若雷霆万钧,劈得他几乎直不起腰。那个被两个人刻意无视的伤疤以这种方式血淋淋地掀开。
夙忱僵硬在当场,泠汐没挪开目光,自嘲似的笑笑:“其实,你希望我早就死了吧……”
死在这个世道的磋磨中,死在他们对彼此情感最为浓烈的时候。从今往后夙忱在仙门中彻底站稳,一个可以颠覆他身份和安稳的人永远消失,而她会在他怀念的记忆和浓烈的情感中永生,在他远大的前途中做他心上永远永远的早逝的白月光。是任何人都争不过的死去的朱砂痣……
她看得太准说得太狠,愧疚感几乎是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,夙忱捂着嘴,扶着墙干呕,泪水滴落他夺门而出。
他们俩对彼此隐形的恨如脓包被挑破,让人全身战栗。
夙忱对她无疑是有恨的,恨泠汐是他这辈子的“活债主”,只要有她的存在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如今“景玄君”的身份和生活是靠踩着泠汐偷来的。他对她内疚、心疼拼尽全力地对她好,可内核是惧怕和恨。潜意识里他希望她真的死了,她的存在,让他没法彻底心安理得地享受现在的好日子。
当这份见不得光的情感大白于天下,夙忱开始憎恶自己,当泠汐察觉到这份不堪,夙忱崩溃了,他除了逃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,怎么补救。
英明神武的“景玄君”第一次只能用逃避来面对事实。
大开的门扉,吹进门的风雪,泠汐仰头深深叹出一口气,落下两行泪。
她有什么好指责夙忱的呢?分明她对他的情感也不光彩……
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