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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自身的混沌灵脉,补全。”她停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,“炼化……我交给你的所有神力。这样……我的夙愿……才能达成……”最后几字,轻若蚊蚋,仿佛将她生存的信念、支撑她走到今日的动力宣之于口,都变成了一件令她感到羞耻与脆弱的事。
    夙忱没有问“为什么”,甚至没有一丝犹豫。他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仿佛要穿过血肉,铭刻灵魂。
    然后,他点头,吐出一个字: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碧落空明,万籁俱寂。月华如水,星子清冷。他们并肩坐在仿佛能触摸到天穹的高台之上,靠得那么近,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微凉体温,却又仿佛隔着一整条无法跨越的星河。无人再说话,只有夜风穿过玉阶与廊柱,发出悠长空洞的呜咽,像一首为注定错位的命运,提前奏响的、无声的挽歌。
    那未曾言明的“责任”与“本该如此”,在此刻化为沉重的枷锁,也是最后的纽带。他应允了她的“求”,以补全自身为代价,助她圆满。而她,以放弃追查身世之谜为妥协,换取他继续“安稳”的可能。
    这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共生”,在背离的道路上,以伤害彼此的方式,完成最后一次悲凉的成全。星辰在上,沉默地见证着这场无声的诀别,与始于荒渊的、深沉如渊的牵绊,如何在现实的刀刃下,被切割得支离破碎,却又以最惨烈的方式,死死纠缠。
    夙忱近来几乎要被那股未炼化的神力逼疯了。
    他攒着没有炼化的神力如同在他灵脉中钉进了一枚烧红的楔子,日夜灼烫,驱之不散,化之不去。炼化的过程异常艰涩迟缓,每一次尝试都像在推动千钧闸门,远不如泠汐吸收神力时那般圆融自如。他深知自己在这方面或许天赋欠缺,但更让他烦闷的是“景玄君”这个身份带来的无尽琐务——仙盟文书、宗门议事、弟子考校……种种俗务如潮水般涌来,将他本可用于闭关静修的时间切割得支离破碎。炼化之事一拖再拖,那神力便在他体内愈发蛮横冲撞,搅得他气息都时常不稳。
    然而,真正让他心绪难平、甚至盖过经脉灼痛的,却是另一件事。
    他发觉,沈靖清和泠汐之间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    那日,在聆道堂外的古松下,他远远便看见了他们。
    沈靖清素来不喜人群,此刻却破例站在弟子往来之处,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却只落在身旁的泠汐身上。泠汐手中捧着一卷刚誊录好的阵法图谱,正微微蹙眉指着某处。沈靖清侧身靠近——不是师徒间惯常的指导距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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