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汐说着说着,渐渐忘了方才的窘迫,全身心沉浸在对自身难题的剖析中。而沈靖清,一面仔细听着,一面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、展露真实困惑的模样,眼底那抹深藏的柔光,越发温软。
沈靖清听完泠汐关于灵脉停滞的详细描述,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叩了片刻。室内只余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,映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。
他忽然抬眸,目光如静水投石,直直看向泠汐,问得清晰而平缓:“你和夙忱,是双生吗?”
泠汐心头一跳。即便沈靖清早已猜透七八分,但只要她不亲口承认,似乎就还能保留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。她垂下眼睫,盯着锦垫上繁复的纹路,再次选择了沉默。那姿态,分明是又要开始她那一套“只要我不认,你就没证据”的固执把戏,而目的,无非还是为了保护夙忱。
沈靖清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又冒了出来。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,语气倒是听不出太大波澜,只是字里行间那股子若有似无的阴阳怪气,像初春未化的薄冰,凉丝丝地沁出来:
“罢了,你不愿说,我便当不知道。”他微微倾身,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,语气似调侃,又似自嘲,“瞧你这护犊子护的眼珠子似的架势,我若真有心去揭发什么,只怕你恨不能立刻拔剑给我捅个对穿。到时候,‘玄清仙尊被亲传弟子弑师’的轶闻,倒真是够天下议论千百年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泠汐骤然抬眼、带着警惕与一丝愕然的目光,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无可奈何的纵容:
“把心放回肚子里。我就算不心疼他,总归……是心疼你的。你们之间那点共同的秘密,我既已知晓,便不会再让第三个人从我这听去半个字。这点分寸,我还是有的。”
泠汐望进他深潭般的眼眸,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,还有几分她看不分明的复杂情绪,但承诺的重量却是清晰的。她犹豫了一下,声音轻了许多:“真的?”
“我何时骗过你?”沈靖清反问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,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