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,那层温情脉脉的纱被彻底撕开,露出底下早已存在的、日益尖锐的观念裂痕。泠汐疲惫地闭上眼睛。又是这样,最近这样的争执越来越多。他对她的“指责”,归根结底,都源于他紧紧攥在手心的那个词——安稳。
他现在是景玄君,是广慈道君唯一存世的弟子,受人尊敬,前途光明。他认定了这样“正常”的、体面的生活,才是他们挣扎数百年应得的奖赏,是他们应该死死握住的“岸”。
“放心,”泠汐再睁开眼时,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倦意,她扭过头不再看他,“就算真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,我也不会供出你。你的‘安稳’,不会被我拖累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夙忱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噎住,脸上血色尽褪。他张了张嘴,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激烈的情感被强行压下,他缓缓在她面前蹲下,这个姿势让他显得异常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