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二人停在结界之外的安全区域。泠汐凝目望去,只见结界之内、莲台根基处,竟生着一片奇异的花。它们的根茎深深扎入沸腾的地脉之中,花朵却开得荼蘼绚烂,灼灼如火,几乎将整座红莲净业台温柔又霸道地环绕起来。
沈靖清目视那片花海,缓缓道:“那应当便是云岫所说的‘解药’了。”
“为何是它?”泠汐问。
“我们一路行来,所见万物皆与火灵共生,借火而存。”沈靖清目光沉静,“唯有这种花,是以吞食火灵为生。它的根茎直接刺入地脉本源,与那些仅仅扎根于岩石的灵植,有本质不同。”
他停顿片刻,似在回忆什么,继而低声道:
“若古籍记载无误,此花之名,当为——离火阴蕊。”
南方仙门觊觎了数千年也未曾真正得到一朵的……传说之花。
而红莲净业台的深处究竟守护着什么,至今无人知晓。从未有人能够穿越、甚至未曾有人能稍稍黯淡那外围的神火结界——这不属于凡尘的火焰,是真正的神之火。
就在此时,云岫的声音透过传讯符急切响起:“找到了吗?师无烬撑不住了……火毒一旦侵入心脉,就真的晚了!”
沈靖清望着近在咫尺的离火阴蕊,眉头紧蹙,只回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传讯符的光熄灭后,四周只剩下岩浆翻滚的闷响与火焰燃烧的噼啪。寂静如沉重的帷幕落下——眼前这神火结界,无人能解,即便是沈靖清,也束手无策。
一边是师无烬逐渐消逝的生机,一边是身份暴露后可能迎来的万劫不复。泠汐立在炽热的风中,指尖冰凉,心中却翻涌如沸。
沈靖清察觉到了她长久的沉默,目光落了过来,温和而平静:“有心事?”
泠汐抬眸看向他,声音有些轻,却字字清晰:“救他人,还是救自己……师尊希望我怎么选?”
沈靖清注视着她,良久,缓缓摇头:“不该是我希望你如何选,而该问你的心。”
他的声音如深潭静水,却带着一种穿透纷扰的力量:“就像舍身救世——舍一人而救苍生,唯有那人自己心甘情愿,才算真正的‘舍’。世人常以‘应当’相缚,却忘了世间万物皆有权利不背负他人的因果。生死有命,去留有时……每个人,都可以选择牺牲奉献,也可以选择独善其身。”
泠汐怔怔望着他,眼眶渐渐温热。
他的道,从来如此——不绑架,不标榜,只给予理解和选择。
既然如此,那她还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