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。”
他坦然承认,语气平静无波,“但你不能暴露。你留在凤燧宫,荒渊——我去。”
短短一句话,暗藏两人心照不宣的隐秘。
他们二人,本就同源荒渊。
非仙非魔,非人非妖,超脱世间四类生灵桎梏。荒渊结界源自混沌本源,生来便不会识别、阻拦渊底出身的人。普天之下,唯有他们二人,能毫无阻碍地穿行荒渊结界,深入腹地。
泠汐怔怔望着他,心底骤然一沉。
她清楚明白,眼下这是最好的法子。由夙忱前去,无需编造灵药来历,无需让她冒险,更不会引来旁人窥探怀疑,完美避开所有麻烦。
可荒渊那片死地,是两人埋藏心底、不愿触碰的过往。阴煞漫天,戾气蚀骨,处处皆是凶险诡谲,危机四伏。自从离开那片囚笼,他数百年从未踏足,如今为了遮掩她的秘密,甘愿以身涉险。
决定是她做的,走向黑暗险境的,却是他。
泠汐心口压着一层沉甸甸的愧意,喉间微涩,却无从反驳。为了保住师无烬的性命,为了掩藏彼此的隐秘,这已是唯一两全之法。
夙忱深深看了她一眼,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,此刻染上罕见的严肃郑重。他语气低沉,一字一顿,郑重叮嘱:“记住,绝不要动用不灭熔城的神力——那会暴露我们。”
泠汐睫毛轻颤,缓缓垂下眼眸,安静沉默,没有应声。
她心底清楚,夙忱永远这般,凡事优先考量她的安危,将她的隐秘、她的安全看得重于一切。哪怕以身犯险,也要替她隔绝所有风波。
风掠过廊檐,燥热之中藏着一丝寒凉。
殿内,云岫与晨晖轮流出手,以自身精纯灵力强行锁住师无烬心脉,勉强吊着他仅剩的生机。二人额角皆覆满薄汗,灵力不断消耗,面色愈发苍白。
云岫一边捻动银针稳住毒素,一边疲惫出声,解开火毒无解的根源:“寻常火毒尚可拔除,可他体内火毒早已扎下深根。毒素源头不散,无论拔除多少次,都会源源不断滋生新的火毒,永远无法彻底净化。”
“天地万物,相生相克。”晨晖蹙眉,沉声开口,“三步之内,必有解药。祸起不灭熔城,火毒源自此地,那相克之物,定然也藏在熔城之中。”
话音落下,两人目光不约而同望向身侧的沈靖清与泠汐。
“我二人留守殿中,护住师无烬。”晨晖语气笃定,“你们两位,深入不灭熔城,寻那克制火毒的本源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