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擅长直白表露心意,羞于坦诚自己的爱慕,只能绕着弯子,隐晦试探。他心思纯粹又笨拙,生怕直白告白会吓到她,连询问都要裹上一层委婉的外衣。
“我爹娘今日给了我二十多张世家婚帖,逼着我择定婚配,这是沈氏家规,避无可避。”他语速偏慢,刻意放轻语气,斟酌着措辞,“他们同意我自主择妻,我……不想选旁人。”
泠汐抬眸,静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沈靖清喉结微微滚动,心跳悄然加快,直白视线不敢长久停留在她脸上,偏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语气含糊又认真:“我想在冠礼大典上,宣布婚讯。不是真的成婚,只是名义上定下名分,帮我挡下所有世家联姻的纠缠。你若是愿意,只需暂借一个名头,日后我绝不会束缚你,更不会强迫你履行任何婚约义务。”
他刻意加重“帮忙”二字,将满心爱慕藏于委婉请求之下,卑微又小心翼翼。
泠汐眸光微凝,指尖轻轻摩挲杯沿,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:“若是我不愿意?”
这一句反问,直白又淡漠,没有半分犹豫拉扯。
沈靖清闻言,非但没有失落气恼,反倒轻轻笑了一下。那笑意青涩腼腆,带着少年独有的纯粹窘迫,眉眼弯弯,褪去所有锋芒傲气,只剩坦荡直白的真心。
“你若是不愿意,便算了。”他语气松弛,毫无勉强之意,坦然至极,“我不逼你,也不会为难你。”
泠汐挑眉,轻声追问:“那你怎么办?家规难违,你总要选出一人婚配。”
烛火落在沈靖清白皙通透的侧脸上,晕开一层温柔暖光。他垂眸轻笑,耳根绯红未褪,语气带着几分顽劣又坦荡的直白:“还能怎么办?”
他抬眼,澄澈眼眸直直看向泠汐,语气轻快又认真:“跑呗。”
“若是你不肯帮我,我便收拾行囊,直接逃离沈氏。天高海阔,四海为家,横竖我不要娶不喜欢的人。”
短短四个字,直白莽撞,却赤诚滚烫。没有世家嫡子的权衡利弊,没有未来家主的顾虑考量,此刻的他,只是一个不愿将就、只想遵从本心的纯粹少年。
屋内烛火静静摇曳,晚风穿窗而过,拂动两人衣袂。潮湿的草木清香萦绕鼻尖,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。
泠汐凝望着眼前坦荡直白的少年。她见过千年之后冷漠疏离、杀伐果断、心思深沉的沈靖清。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他——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