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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沈靖清来得很早,他趴在窗户边,歪头看着泠汐:“你这两天有安排吗?”
泠汐“嗯?”了一嗓,不知道他又打什么坏主意。
他冲泠汐露出一个笑脸,将窗户往外推了推,正经道:“我马上要动身回沈氏过一百五十岁生辰了,我的冠礼很好玩的。”
一百五十岁,对于仙门世家出身的公子来说刚刚及冠,沈靖清又是修仙第一世家沈氏嫡系的独子,云虚玉尊就算再宠他这冠礼也不能留在御霄仙宗办。
少年眉眼弯弯,想邀请她又有些扭捏,只能借故“好玩”吸引她。
泠汐素来不爱参加这种宴会,一是无用的社交太多,二是总有人想找她的麻烦,偏在这种场合还不能动手,事后报复又没那个必要,实在憋屈。
她眼珠子转了转,盯着沈靖清没出声,少年的笑脸慢慢沉了下去,局促地站直了身子。
泠汐叹了口气:“我不爱参加这种场合,人太多了。”
“啊?”他语气难掩失落,羽睫垂了下去,不愿让人看见眼中的失意,“那你要是不愿意,我……”
“但如果是你的冠礼,我去也不是不行。”
沈靖清眼里的兴奋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光“唰”一下亮得耀眼夺目:“好!那我明日来接你。”
说罢,生怕她反悔,一溜烟儿地跑走了。
泠汐站到窗台前,探头望着他蹦蹦跳跳衣袍翻飞的背影,不禁露出一个笑。
一千年后那么难搞的一个人,年少时居然是这副模样,喜怒瞋痴全写在脸上,半点都不会藏。
她喜欢沈靖清,或许已经喜欢了很多年,在她的时空沈靖清最张扬热烈的少年时代已经落幕,她只能从遗留下来的旧物上窥见一二,也全然不知所谓,零零碎碎。
冠礼是男子成年的一个重要时刻,一生只有一次,泠汐不想错过,更何况这个昌盛数千年的沈氏,即将灭族于几年后的一场灾变。
她改变不了历史,也不在乎历史的洪流会碾过些什么,只是少年的沈靖清是历史的一部分,让她牵挂的那部分……
第二日天光微亮,晨雾还缠在御霄仙宗的檐角,沈靖清便准时来了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正式的月白暗纹锦袍,衣料织着细碎流云纹,行走间似有流光游走,墨发一丝不苟束起,仅用一枚通透白玉冠固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