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靖清扬起下巴,依旧不改往日傲气:“我纵然天资卓绝,也不可能通晓世间所有术法吧。”
泠汐无奈抬手轻拍他一下:“都什么时候了,正经一点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沈靖清收敛几分自得,解释道,“我师兄出身的师氏,乃是传承已久的演算占卜世家,这罗盘更是他家传的法器。这般独门家学,我自然无从习得。”
泠汐了然颔首。
这时,师千劫缓缓收起罗盘,语气平和地开口:“并无大碍,她并非先天无梦的命格。”
沈靖清当即往前凑了凑:“不是先天无梦,那她为何始终不做梦?”
师千劫指尖轻轻摩挲着罗盘边缘,沉吟片刻,眉眼间覆上几分怜惜,缓缓道出缘由:“想来是长久身处炼狱般的境遇,身心受创过深所致。她此前被邪教囚禁,遭强行抽取鲜血、肆意压榨生息,整日活在恐惧与痛苦里,精神早已濒临崩溃。”
“为了活下去,她的意识启动了最极致的自我保护,彻底封闭了自我,不仅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伤害与刺激,也斩断了内心思绪、记忆与情感的内化流转。”
他语气轻缓,却字字戳中真相,看着懵懂无知的阿灼,满是不忍:“而梦境,本就是思绪、记忆与幻想交织而成的幻境,她彻底关闭了这道心神门户,自然再也无法生出梦境。”
“她如今,就像是一面被厚厚尘埃封存、又将镜面翻转朝内的镜子,自身再也映照不出半分喜怒哀乐的光彩,也从心底抗拒着被外界窥探、触碰,这便是她无梦的根源。”
泠汐闻言心头一沉,眉头紧锁:“这样一来可就麻烦了。”
她连忙看向师千劫,问道:“师兄,那眼下还有什么化解的法子吗?”
师千劫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我虽能推演命格,却并不精通心绪一事。不过我倒可以为你们指一条明路。”
“你们去寻渡念真人。他专修安神悟道之法,最擅长化解心结郁结、安抚封闭的神魂,像阿灼这般心神自我封闭的症状,唯有他最为精通。”
只是话音一转,他又补充道:“只不过这位真人性情古怪,每日只看三人从不破解,想要登门求他诊治,不容易。”
沈靖清听罢,当即不屑地冷哼一声,眉眼间满是鄙夷:“哦,你说的就是那个沽名钓誉的骗子?仗着有点本事就摆架子,一日只接诊三人,不就是故意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,哄着世人争先恐后给他送供奉、敛钱财吗?”
师千劫闻言,轻轻皱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