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两人给这少女起了个名字,叫阿灼。只因她手臂内侧,有一枚小小的火焰状胎记,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橘色,像一小簇永远不会熄灭的火苗,漂亮得很。
沈靖清嘴上还在别扭地念叨“表妹就表妹,别给我惹事”,转头却主动帮阿灼安排了住处,还特意叮嘱了负责照料的弟子,不许怠慢她半分。
泠汐看着他嘴硬心软的样子,忽然觉得,跟他回御霄仙宗,吃香喝辣,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泠汐特意问过掌心的神族印记,确认可以把自己真实的目的,挑能说的部分告知沈靖清后,便没再藏着掖着,将前因后果挑了些关键的、不涉及上古秘辛的部分,跟他大体讲了一遍。
沈靖清虽然听得一知半解,没法完全明白这些弯弯绕绕,但这几日的相处下来,他也看得出来,泠汐根本不是什么奸邪之辈。少年人骨子里的坦荡让他选择了相信,听完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认真地说:“我大概懂了。你要是有需要,我可以帮你。”
泠汐看着他,心里的滋味有点复杂。
沈靖清这性子,说起来也确实讨人厌,在宗门里恃才傲物、霸道跋扈,对自己看上的东西又争又抢,嘴还那么毒,对吃穿用度更是挑剔得要命,连茶盏不合心意都要皱着眉挑半天毛病,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仙门小少爷。可偏偏,他心里藏着最正的底线和最难得的通透。
两人很快发现了阿灼血脉的特殊。在这个时代,异样的血脉本就不受待见,若是被人发现,只会引来无穷的猜忌和危险。可沈靖清对此却看得很开,他抱着剑,看着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的阿灼,语气平淡却坚定:“万事万物,存在自有它的道理。出身和血脉算什么?只要她不主动害人,不祸乱世间,就没人能凭这个决定她的生死。”
这话从一个出身名门的少年口中说出来,实在太过罕见。泠汐愣了一下,看着他侧脸在阳光下的轮廓,忽然觉得,这个跋扈又讨人嫌的少年,竟藏着这样的大爱与温柔。她对沈靖清的看法,在这一刻,彻底变了。
想要取走阿灼梦里藏着的东西,第一步便是要捕捉到她的梦境。泠汐与沈靖清一连守了好几个晚上,夜夜不敢深眠,强撑着神识等候,到最后两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青黑一片,像是硬生生被人打了两拳,憔悴又狼狈。
可偏偏怪事发生了,无论两人怎么守,榻上的阿灼睡得安稳平和,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做梦的迹象,连一丝梦呓都未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