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敢动手!报上名来!”那人捂脸怒指。
师无烬抬脚又轻踹一下,侮辱性十足:“听好了,师无烬。寻仇?我随时奉陪。”
四下一静。
师无烬?晨晖尊座下那个力能挽星、箭可穿山,脾气还出了名火爆的师无烬?
倒地那人脸色煞白,再不敢吭声,只狼狈爬起,撂下一句“你给我等着”,便挤开人群仓皇遁走。师无烬环视四周,声音清亮:“还有谁对我朋友有成见?”
鸦雀无声。
“不了解前因后果,便敢口诛笔伐,只能证明诸位狭隘浅薄。”他目光如炬,一字一顿,“话摆这儿了,往后谁再对泠汐指指点点,别怪我不给面子。”
说罢,他哼了一声,将泠汐怀里的糕点尽数接过,一手拎着油纸包,一手拽住泠汐胳膊:“走。”
“几位小友,留步。”
苍老含笑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。锦酥居士不知何时走了出来,手里捧着个格外精致的纸包,不由分说塞进泠汐手里。
“玄清仙尊的弟子吧?这个,你们忘了拿。”小老头笑眯眯的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,“刚出炉的。钱就不必了,替我向仙尊、还有云尊者问声好便是。”
四人俱是一怔。
锦酥居士却已摆摆手,转身踱回柜台后,只留个背影,声音悠悠传来:“回去吧,路上当心。”
他们面面相觑,终是怀揣着那包温热的、意料之外的糕点,以及满心未解的暖意与困惑,汇入了云阙城华灯初上的街头人流。
师无烬和宁禾简直是两只掉进蜜罐的馋猫,沿街看见什么都眼睛发亮。糖画要举着,肉串得攥着,刚出锅的栗子糕还烫手就急着往怀里揣,七零八碎的吃食买了一大堆,油纸包几乎要抱不住。师无烬更是胆大包天地摸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铺,出来时怀里竟藏了副筛子和一套小巧的骨制牌九。
云清瑶瞥见他鬼鬼祟祟摸出东西的一角,不禁“啧”了一声,摇头道:“你还真是仗着晨晖师叔脾气好,什么犯忌讳的都敢往回带。”
师无烬把东西往怀里一掖,骄傲地一仰脖子:“那当然了!我师尊最好说话,你们啊,羡慕不来。”宁禾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,眼睛亮晶晶的:“就是就是!酒都买了,又没有外人在场,不玩点骰子牌九多没意思啊!多无聊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