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词夺理!”赤焰川气得须发皆张,“就算……就算她当时情有可原,但此等力量终究是隐患!今日能救人,他日未必不能为祸!为正道计,为苍生计,必须将其扼杀!岂能因一时之功,而留万年之患?!沈靖清,你莫要因私废公,被师徒之情蒙蔽了双眼!”
“因私废公?被蒙蔽双眼?”沈靖清冷冷地看着他,又看向脸色变幻的梅翁和其他人,“那我倒要问问诸位,何为公?何为私?眼睁睁看着同袍死去是公?不惜一切代价救下他们是私?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‘潜在威胁’,就要诛杀实实在在的救命之人,这便是你们秉持的‘天下为公’?”
他停顿了一下,字字如刀:“君子论迹不论心,术法何来正邪之分?用之正则正,用之邪则邪。关键在执术之人做了什么,而非术法本身如何!泠汐未曾以此力害过一人,反以此力屡次救人性命,解厄扶危。在她这里,这力量便是救人之术,护道之法!你们揪着其表象不放,无非是恐惧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,恐惧有人打破了你们墨守的成规,恐惧承认自己的无能罢了!”
天刑门刑无赦沉声开口:“沈仙尊,即便如此,她终究动用了禁忌之力。此例一开,若人人效仿,仙盟将如何约束?规矩若破,何以立信?你身为仙盟之首,难道要带头破坏规矩吗?”
沈靖清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规矩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维护秩序、庇护生灵,而不是为了成为扼杀生机、见死不救的枷锁!当规矩成为害人的帮凶时,这规矩,不要也罢!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陡然带上了一种俯瞰般的威严与漠然:“至于这仙盟之首的位置……”
他顿了一顿,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:
“谁若觉得我沈靖清不配坐,德不配位,现在就可以站出来,随时拿走。我绝不稀罕。”
满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被他这石破天惊的话震住了。
他继续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内容却尖锐如刀:“我坐在这里,唯一的原因就是——在座的诸位,包括你们背后偌大的宗门,在‘剑、乐、符、阵、器、丹’这修行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