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汐抿了抿唇,沉默了片刻,还是忍不住低声道:“有些事情总要自己去处理,你也不能一辈子都帮我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的头顶。
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这是沈靖清下意识的动作,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顶时,他自己先僵住了;而泠汐更是浑身一紧,像被烫到一样,整个人瞬间绷紧了脊背。
他们之间,从来没有过这样亲密的触碰。
沈靖清很快回过神,指尖几不可查地收了收,却没有立刻拿开,反而借着这短暂的失神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说得格外认真:“我可以。”
泠汐的心跳乱了半拍,没再反驳,只是弯了弯嘴角,扯出一个浅淡的笑。那笑意里藏着她自己才懂的苦涩,她见惯了命运的苛刻,那些“一辈子”的承诺,从来都不作数。
可偏偏沈靖清说的这句话,还有他落在她发顶的温度,她听着、感受着,心里却莫名地软了一块。
沈靖清收回手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:“明日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泠汐抬眼看他。
“因百草灵族聚集地损毁,仙盟要紧急协调各派安置资源,我得去一趟仙盟总坛商议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她,“明日我不在,你要按时吃药,好好养伤。”
泠汐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只空了的药碗上,在心里翻了个小小的白眼。
知道了知道了。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盯着她吃药?
可嘴上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想到明日沈靖清不在,泠汐心里却莫名地一紧。
她说不清是为什么,只是一种没来由的慌,像有什么东西,正随着明日的晨光,朝着她和御霄仙宗,直直撞过来。
都说人的第六感向来准头惊人。
第二日,晨光刚爬上殿宇的飞檐,沈靖清的身影尚在去往仙盟总坛的路上,太虚揽月外的结界便先颤动了一瞬。
原本护得严严实实的屏障,竟在这一刻被强行撬动。
泠汐正坐池边椅子上梳理体内刚稳当几分的神力,指尖的混元灵力还在缓缓流转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执法弟子冷硬的喝斥:“奉仙盟令!御霄仙宗弟子泠汐涉嫌私炼禁术,我等奉命前来捉拿!”
她转身看到了梅翁。
那老不死的此刻正领着本宗的执法弟子,和几名面色肃冷的仙盟执事,堵在她身后。
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