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坐在上首的玉座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扶手,从头到尾,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过他们,任凭他们在下面唾沫横飞地说了半天。
直到他们终于停下,眼巴巴地等着他点头,沈靖清才缓缓抬眼,声音冷得像冰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想押她上断罪台?不可能。”
场面瞬间僵住。
长老们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,你看我我看你,开始旁敲侧击地施压。
“仙尊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若您执意护着,恐怕会被认为是包庇纵容,到时候御霄仙宗也会被牵连,成为众矢之的啊!”
“是啊仙尊,您可别因小失大,为了一个弟子,毁了御霄仙宗千年清誉!”
“您要是拒不配合,我们也只能按仙盟规矩办事,到时候……”
话里话外的威胁,昭然若揭。
沈靖清听到这话,忽然低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讥讽,听得人心头发寒。
“按仙盟规矩办事?”他挑眉,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们搞清楚,到底是你们需要御霄仙宗,还是御霄仙宗需要你们?”
他扫过下面一张张写满虚伪的脸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:
“御霄灵境的天材地宝、疗伤圣药、炼器材料,足够我们自给自足。倒是你们,每年眼巴巴求着御霄仙宗开放秘境、共享灵脉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要讲规矩?”
“平日里煞气爆发、邪祟作乱,喊着‘玄清仙尊主持公道’推卸责任求我们出手的时候,也没见你们这么讲规矩。现在倒好,一个个跟见了血的苍蝇似的,围着本尊重伤未愈的弟子咬,倒是挺能撑事啊?”
想到泠汐窝在他怀里,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,沈靖清心中的疼惜涌了上来。
看着玉阶下冠冕堂皇的这群白眼狼,沈靖清都替泠汐感到不值。
他冷笑一声:“没有她,各派十年内都要白幡招展,缟素在身吧。一群白眼狼。”
他这话说得难听又直白,毫无迂回地骂到所有人脸上,一点体面都没留。
“沈靖清你——!”
他眼神骤然变冷,扫得下面的起刺的长老们齐齐一颤:“泠汐伤重未醒,本尊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磨嘴皮子。”
“今日见你们,只有一句话——”他指尖重重敲了敲扶手,声音冷得像冰,“别来打扰她养伤。”
“之后,本尊会给仙盟一个交代。”
“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