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就是事实,她亲自感受到的事实。
泠汐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,他们之间的因果为什么缠得这么死。
可沈靖清这份隐秘的情感,她并不觉得感动,反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,一种逃不出他手掌心的慌乱,简直让她窒息。
她甚至窥见了他最近的念头,他早已做好了“死”在她手里的打算,只为圆她一个执念,再抹去她所有记忆,带她离开。
那些清冷疏离全是表象,那些淡漠克制全是伪装,偏执阴郁才是真正的他!
沈靖清,根本就是个疯子!
这些念头刚刚在心底冒头,泠汐骤然回神。
二人此刻被共感纠缠着,心念毫无遮掩,通透得一览无余。这类直白尖锐的想法只需存续两瞬,便会顺着相连的神识,一字不差撞进沈靖清心底。
她眼下根本招惹不起他,她打不过他,如果惹恼了沈靖清……
顷刻间,那股翻涌的惊惧,被她强行死死按压下去,敛得干干净净,不留半分破绽。
只余下眼底未散的慌乱,刻意压藏,不敢再滋生半分杂念。
神识互通双向纠缠。
沈靖清亦是刚从泠汐零碎破碎的过往里抽身。
那些积压经年的怨、隐忍许久的恨,那沉在心底,恨明月高悬,不独照我的郁结,清清楚楚刻印在他脑海,分毫不落。
她经年藏起的不被看见的不甘、对他的占有和觊觎、日积月累的隔阂,连同心底所有未宣的怨怼,顺着共感尽数摊开,直白撞入他的神识。
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,面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清模样,仿佛方才窥见的那些滚烫的、带着刺的心事,都不过是一场错觉。
就像此刻两人明明衣冠齐整,却在对方的感知里,早已被剥得一丝不挂。
他看见了她所有的怨恨与不甘,她也窥见了他所有的执念与疯魔。
二人皆以为已经替对方拢好了衣襟,各自端着一副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的表情,坐在原地,一本正经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法阵的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,将那些翻涌的、未说出口的情绪暂时压在底下。
沈靖清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方才从她记忆里读出的东西,此刻还在他识海里发烫。
沈靖清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,垂着眼,仿佛还在调息,只在沉默里,先开了口,声音轻得像落雪,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哑:
“这些年,你有许多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