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这一剑刺得不深,只是金行灵力霸道,才让创口血流不止。
台下又是一阵骚动,云清瑶快步掠上台来,不等泠汐开口,便直接将一颗莹白的止血丹塞进她嘴里,指尖飞快点在她伤口周遭几处穴位,暂时封了血行。
“快,我扶着,你搭把手。”云清瑶话音未落,温祈年已稳稳托住泠汐的另一侧肩臂,两人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地架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子,一步步走下演武台,往太虚揽月的方向而去。
泠汐疼是真的,可这点痛远没到要靠两人搀扶才能行走的地步。她只是顺着两人的力道,半倚在臂弯里。
云清瑶神色凝重,脚步稳而沉,全程一言不发,只时不时用灵力探一探她的脉息,确认金气没有进一步侵入心脉。
温祈年却藏不住半分情绪,少年人的心急全写在脸上,脚步都有些虚浮浮躁。他一边扶着泠汐,一边频频抬眼,一会儿紧张地瞟一眼她惨白的脸色,一会儿又低头去看她渗血的衣襟,手忙脚乱地开口安慰,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:“师姐,再坚持一下,快到汀兰榭了,到了我就给你运功疗伤,很快就不疼了……”
泠汐没应声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肋下的痛还在钻心,可被两人一左一右护着的温度,却比伤口更让她手足无措。
太久没人这样为她慌神了。这份沉甸甸的、毫无算计的好意砸过来,她竟连一句道谢都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口,只能僵着身子,任由他们架着往前走,指尖悄悄攥紧了。
得,又欠下两个人情。
又得找个时间还了。
回到汀兰榭,云清瑶动作干脆利落的拆开她染血的衣襟。她得师尊云岫真传,医术精湛,指尖翻飞间便将伤口处理得当,全程没让泠汐多受半分多余的痛。
待将伤口仔细缠好,她又细心地替泠汐掖好被角,直起身时眉眼清浅,语气温软却笃定:“这几日安心静养,我会去跟掌门师叔说一声,罚跪抄书暂且停了。金行灵力最耗气血,再折腾下去,伤口只会好得更慢。”
泠汐抬眼,指尖轻轻勾住云清瑶的衣袖,晃了晃,声音放得软乎乎的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娇意:“师姐,不用麻烦你啦,这点小事我自己说就好。”
话音落,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念头。
不罚跪抄书?那她这通伤,岂不是白挨了。
云清瑶望着她,无奈地笑了笑,屈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,语气软下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