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师徒之间,感情很差。”她的声音放慢,一字一字像在磨刀,“你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。我也不想平白欠你这么大的人情。你做的这些,不是为了我。是为了你自己。你觉得应该这样做,所以你就做了。你从来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,想不想要。”
沈靖清的眼睫轻垂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泠汐看见了,却未停下:“你永远这样。永远觉得自己对,永远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最优解。你这不是为我好。你这是傲慢。”
沈靖清抬头看她,嘴唇动了动,终未出声。泠汐盯着他毫无表情的脸,忽然生出深深的疲惫。她跟他吵了这么多年,他从未认错、从未低头,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。
“收起你那套‘为我好’的模样吧。我见过你绝情的样子。雪师叔死的时候,你连头都没回。我们之间,早就不是能做这些事的师徒了。”
沈靖清的脸色骤然变冷,冷得像千年寒冰,看她的眼神只剩死寂。他撑着榻沿起身,动作迟缓,手臂微抖,两次才勉强站稳,气息已然紊乱。泠汐未察觉他的挣扎,只静静等着他开口。
他站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像座沉山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你去鬼市了?”他的声音很平,呼吸却比平时沉重,胸口微起伏,似在极力忍耐。
泠汐心跳漏了一拍,攥紧袖口,喉头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,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“你去了哪里,自己清楚。这些年的盘算,你也自己清楚。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,没人知道?”他顿了顿,喉结轻滚,“如果不是我在背后替你收拾烂摊子,你早就应付不了了。你现在站在这里,有什么资格质问我?有什么资格指责我?”
他这些句话让泠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死死盯着他,果然如她猜想那样,这些年她的行踪沈靖清全都知道。
二人之间的气氛彻底僵住了。
泠汐见着他这副冷硬的表情像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错,心中的火气越烧越旺,她就站在原地死死瞪着他。
她说话固然不好听,沈靖清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他这个人永远这样自傲,永远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,全都是为她好,实际这种行为落在她眼里简直就是挑衅!
她的本源力量,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。
她藏了那么多年,藏得那么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