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踏入归墟后的所有遭遇:时空乱流的突袭,虚无空间的孤寂,镜像的缠斗,还有此刻再次出现的“自己”。
所有的一切,似乎都围绕着她的执念展开,没有外界的阻碍,没有陌生的敌人,只有她自己,在与自己对抗。假泠汐说她们本是一体,说唯有拿到元珠才能解脱,可若是这样,方才抹除镜像,为何没有真正解脱,反而又出现了另一个“自己”?
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泠汐心底渐渐成型。
或许,这里的所有“自己”,都不是敌人,而是她内心的碎片;或许,争夺玄水元珠从来都不是目的,真正的关键,从来都不是“赢”,而是她如何面对自己的执念。
假泠汐想要玄水元珠,和她一样迫切,那若是……成全呢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便被泠汐压了下去,可心底的疑惑却愈发清晰。假泠汐见她神色恍惚,以为她是怕了,眼底闪过一丝戏谑,纵身跃起,无霜月带着凌厉的剑气,直刺泠汐心口,同时另一只手伸向祭台上的玄水元珠,显然是想一举两得。
剑气破空而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泠汐能清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,指尖的混元灵力已然凝聚,只需轻轻一动,便能挡住这致命一击,甚至能反杀假泠汐,夺走玄水元珠。
可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她心口的刹那,她忽然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,周身的灵力瞬间散去,眼底的警惕与决绝,化作了一丝赌徒般的笃定。
她赌自己的猜测是对的,赌这里的规则,从来都不是你死我活。
假泠汐显然也没想到她会放弃抵抗,瞳孔微缩,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,另一只手稳稳握住了玄水元珠,莹润的幽蓝光晕瞬间包裹住她的手掌,而握着无霜月的手,则毫不犹豫地捅进了泠汐的胸口。
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泠汐的衣摆,也溅在了假泠汐的手上。
泠汐的身体微微一僵,胸口的剧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,灵脉的隐痛与心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晕厥。她垂眸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无霜月,又抬眸看向假泠汐手中的玄水元珠,眼底没有不甘,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清明。
假泠汐握着玄水元珠,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的偏执与暴戾渐渐褪去,身形开始变得透明,最终化作一缕柔光,与玄水元珠的光晕交织在一起,缓缓消散在空气中。
泠汐的意识渐渐模糊,胸口的剧痛越来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