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氏的事情已有定论,没闹起来。赤羽之死和泠汐剖墟府的行为皆在大庭广众之下,就没那么好处理了。
焚霜炎掌门赤焰川痛失爱子,悲痛交加,却无人可怪,赤羽是被那件上古残器反噬致死,怨不得旁人。可人死了总要有个出口。他把那股火压了又压,压到第三天,终于压不住了。他找上了沈靖清。
泠汐躲在正殿侧门的屏风后面。那屏风是紫檀木的,雕着九霄云岚,缝隙宽得能塞进一根手指。她把自己缩在阴影里,静静听着。
她不该来的,沈靖清没叫她,赤焰川更不可能叫她,可她还是来了她想听听,那个死了儿子的人,会怎么骂她,更想听听沈靖清会说什么。
御霄殿很大,大到说话都有回音。
赤焰川站在殿中央,背对着泠汐,她看不见他的脸,只看见他的背影。泠汐见过很多人在这个殿里站着,有的低着头,有的弯着腰,有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赤焰川不一样,他是第二仙门的掌门,是南方仙门之首,是焚霜炎的主人。
他不怕沈靖清,至少,他让自己看起来不怕。
“沈靖清,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在空旷的殿里撞出回音,“你徒弟当众剖了我儿子的尸。这件事,你得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泠汐冷眼看着,心想:这人还真是会胡搅蛮缠。
日光从沈靖清身后照进来,把他半张脸隐在暗处,看不清表情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像是要让那几个字在空气里多待一会儿,等它们落定了,才开口。
“交代什么?”
“我儿子已经死了。你徒弟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手伸进他的墟府里,掏出来一样东西。我儿子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压不住了,“沈靖清,你知不知道,我赶到的时候,看见的是他被剖开的肚子!”
“那枚残器是你儿子的。”沈靖清的声音没有起伏,稳得像钉在木头里的钉子,“他用那东西偷袭在先,被反噬在后。我徒弟取出它,是为了自证清白。这件事,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包括你焚霜炎的人。”
赤焰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一字一字:“那日在馆子里,她看我儿子那一眼,所有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