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本事,便光明正大持剑与我对决,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定输赢,我敬你是条汉子。”泠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愈发凌厉,“可你偏偏背地里耍这些阴毒招式,靠着法器偷袭,下作又卑劣,你倒是真有出息。”
她往前踏了一步,周身杀气更盛,字字诛心:“今日念你是初犯,我不与你计较。但你记清楚,再有下次,我绝不会手下留情,定让你只剩一口气,活着都成奢望。”
赤羽被她的气势震慑,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镇北寺结界的特殊性导致没有弟子值夜的习惯,僧人的作息极其规律,眼下已经没有点着的灯了。
夜幕沉沉,星芒流转。
泠汐换了睡袍,散着头发坐在床沿,夙忱手里拿着药瓶,在她身侧坐下,托起她烧伤的那只手。
伤口已经结了薄痂,边缘翻卷着,露出底下嫩红的肉,掌心的水泡破了好几个,渗着清液,混着血丝。
药粉撒上去的时候,她手指蜷了一下。夙忱没停,也没加快,把药粉撒匀,用帕子一圈一圈缠紧。
泠汐低头看着他的手,忽然开口:“你方才回击那一下,要是真打中了,得罪了焚霜炎掌门怎么办?”
夙忱没抬头,把帕子的边角折进去,压平。“得罪便得罪了。”
她忽然有点想笑。这人看起来温和端庄,其实挺难相处的。“得罪便得罪了”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不是赌气,不是逞能,是认真的。谁让他是广慈道君唯一再世的弟子呢,天下煞气一日不平仙门一日离不开他。
泠汐靠在床头,受伤的那只手搁在膝上。夙尘坐在床沿,把药瓶收进袖子里,理了理袖口。
“归墟海眼的事有眉目了?”
夙忱点头略有些疲惫的捏捏眉心,明戮的记忆过于杂乱,筛检出有用的信息耗费了他不少心神。
“要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北方极夜降临的第一日。海上会有玄龟出来换气。”他顿了顿,“跟着它入海,才能找到通往海眼的幽冥水道。”
“当夜,天穹有两颗特定的星辰会同时暗淡,像陨落一样。”夙尘的声音很平,带着些倦怠,“那时候,包裹归墟海眼的空间壁垒最薄弱。是唯一的窗口期。”
泠汐沉默了一会儿:“要等多久?”
“快了。”夙尘站起来,把烛火拨暗了些,屋里暗下去,只剩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声音从前头飘过来,凉飕飕的,像风穿过竹林。“在那之前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