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日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她指尖,也落在他手背上那道浅浅的血痕上。他没去擦,血已经干了,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她盯着那个伤口,读了半页,一个字都没读进去。
明戮坐在对面,安静得像一尊佛。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,也许在看经,也许在看窗外的光,也许在看她的手。
她没抬头,但她知道他在。
她不说话,他也不说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隔着那本翻开的经卷,隔着他手背上那道浅浅的伤。
泠汐在静思堂待了一整天。这一整天,她把明戮看了个透。
她发现他翻经卷的时候,手指会停在某一页很久,不是在看字,是在想什么。发现他喝茶的时候,会把第一泡倒掉,不是因为讲究,是习惯。发现他走路的时候,脚步很轻,但不是刻意放轻,是天生如此。
她还发现,她故意把经卷弄乱的时候,他捡起来的动作很慢。不是脾气好,是真的不急。她故意打断他说话的时候,他会停下来,等她说完,再接着讲。并非忍让,是觉得这没什么。
泠汐观察了他一整天,得出的结论是:这个人要么修为深到她探不到底,要么真的没什么修为。她倾向后者。因为他身上没有那种她熟悉的东西——没有沈靖清的压迫感,没有夙忱的收敛感,什么都没有。空空的,像一间没有陈设的屋子。
她看着他整理经卷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大师修的是什么法门?”
明戮手上的动作没停,把最后一卷经书码好,转过身来。“没有法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