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留步。你帕子掉了。”
那声音不高不低,像泉水淌过青石板,温润妥帖。
殷挽筝脚步一顿,回过头。
花瓣还在落。
那个人就站在花树下,一身淡青长袍,发色乌黑如墨,以玉簪半束,余发垂落肩头。额前与鬓角留了几缕细碎的软发,不遮眉眼,只添几分温软柔和。
他生的那样好看,不是锋利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好看,是温润的、干净的、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。眉眼精致得近乎虚幻,不似凡胎,脸型窄长流畅,线条柔和,没有攻击性,却自带一种模糊感,看过便难以描摹具体轮廓。
殷挽筝一时间看呆了。
仙门中好看的人如过江之鲫,可好看到这个地步的男人,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。她认出他了,
御霄仙宗的景玄君,夙忱。
清浅的莲香慢慢靠近,并非浓烈的香,是若有若无的、从骨血里透出来的气息。
夙忱站在她面前,瓷白修长的手指捻着那方帕子,轻轻递过来。他唇角弯了弯,笑意浅淡,语调柔和得像在哄小孩:“别再这么不小心了,可不是每次都能遇上我。”
他指尖微微刮过她掌心,留下一串酥麻。
殷挽筝愣在原地,忘了接帕子,忘了说话,甚至忘了呼吸。她只看见那双眼睛——温和的,干净的,像是能包容一切。然后他笑了笑,把那方帕子放进她手里。指尖相触的瞬间,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口轻轻撞了一下。
等她回过神来,那人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