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他们,给柳婆婆报仇。
杀了他们!
报仇,
报仇!
胸口似有无数魑魅魍魉在疯狂攒动。
泠汐突然笑了。那笑容诡异又温和平静,没有半分怒意,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,平静的目光扫过殷挽筝,看似温和,却藏着能刺穿骨髓的凶光,那是彻骨的杀意,看得人背脊发凉。
她压着翻涌的戾气,声音淡得没有波澜,一字一句问道:“这倒是个好东西,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殷挽筝被她盯得下意识后退一步,浑身发寒。
泠汐内伤未愈,此刻脖颈伤口鲜血淋漓,脸色苍白如纸,衬得那抹血色愈发艳烈,整个人像一只从水潭里爬出来的女鬼,阴湿诡艳,慑人心魄。
赵峥嵘见状心疼不已,当即迈步想上前替泠汐止血,却被云清瑶不动声色地一揽,死死挡在原地,半点靠近的机会都不给。
师无烬连忙拿出疗伤丹药与止血纱布,匆匆为泠汐处理伤口。撒上止血药、纱布贴上患处的刹那,泠汐却半点不觉得痛,她的心被柳婆婆的死沾满了,只一个劲儿地盯着殷挽筝,反复逼问:“我再问一遍,这东西,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”
赵峥嵘见佳人动怒,连忙笑着解围,语气满是纵容:“这是我赵氏送给殷氏的订婚礼之一,汐儿若是喜欢,直说便是。”
“我问你,它从哪来的。”泠汐的声音更冷,目光死死锁着他。
赵峥嵘愣了愣,随即回道:“好像是我父亲年少时下山历练,猎来的一株柳树妖,亲手炼制成的法器。”
那骇人的目光瞬间凝向赵峥嵘,泠汐盯着他看了片刻,嘴角绽出一个极温柔、极明艳的笑,语气软糯,仿佛刚才的戾气全是错觉:“我觉得这法器挺新奇的,品质这般好,世间少有,不若就给了我吧。”
她生得极美,这一笑更是倾国倾城,字字句句都往赵峥嵘心坎上戳。佳人开口,他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,当即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,语气宠溺得腻人:“汐儿既然喜欢,那便拿去,别说一个法器,只要你开口,我命都能给你。”
一句黏腻的“汐儿”,恶心至极,在场众人皆是浑身一颤,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泠汐似是被他的话逗乐,绕开云清瑶,指尖微挑起他下巴:“真的吗?”
她身上好香,赵峥嵘被勾得意乱情迷,什么话都敢应:“当然了。”
泠汐浅笑着点点他鼻尖,攥紧柳树藤,一言不发扭头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