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悦笑道:“哪有这么夸张,奶你就吓唬人。”
王奶奶虚点她两下,“你啊你,把话记着就成,是不是吓唬人等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“好——我记着了——”
刘悦拉长声音,无奈应下老人的絮叨。
秦屿想着去村长家的事情,先去小溪边提了一桶水,一步三停地往家里去。
有人路过,打招呼:“小秦先生,出来提水啊,要不要帮忙?”
秦屿道谢:“不用了伯父,我慢点走就是。”
村里人对读书人是热情的,不过彼此陌生,听秦屿拒绝,对方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叮嘱他走慢点不着急。
秦屿当然不会急,水难得,小心些不为过。
王铁锤给他们的水桶偏大,秦屿从前又没提过水,木桶里只装满了三分之二,慢悠悠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聂怀安已经醒了,傻乎乎地站在卧房门口,小脸脏兮兮的,一瞧就是哭过。
见状,秦屿拎着水加快速度。
“哥哥——”
院门打开的声音吸引了聂怀安,他立即跑过来想要去抱秦屿。
“等等安安。”秦屿连忙制止他,放下水桶后才张开手抱人,“怎么哭了?做噩梦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聂怀安吸吸鼻子,委屈控诉:“我喊你好多声,你都没有答应,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一边说,眼泪就一边吧嗒吧嗒往外掉,跟从前嚎啕大哭的样子相比安静多了,却莫名地让人更加心疼。
秦屿抱着聂怀安道:“怎么可能不要你,我们安安那么好,是独一无二的弟弟。”
“真、真的吗?”聂怀安抽咽。
“真的,哥哥保证。”
“好……”
聂怀安吸着鼻子,努力将眼泪咽回去,说道:“哥哥你放我下来吧,我不哭了。”
“让我再抱会儿。”
秦屿没松手,抱着聂怀安,下半张脸埋在他身上,深吸一口气。
人不大,倒挺会哭,差点让他也没憋住眼泪。
缓了会儿,等情绪平静下来后,秦屿才松开聂怀安,“好了,去厨房把盆和帕子拿出来,我们擦一下身上的汗,等下就可以吃晚饭了。”
“好。”
聂怀安跑到了前面去,秦屿提着水走在后面。
就最后几步路了,他也没多拖沓,一口气提起水进入厨房。
聂怀安已经准备好了盆和帕子,看见秦屿进来还想凑上前帮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