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“那、那安安去找娘。”
聂怀安抽咽着,挣扎了一下,“安安自己走,重,哥哥不抱。”
他这一挣扎,秦屿差点没抱稳,匆忙抱紧后忙道:“不重的,安安跑得太慢啦,哥哥带你跑。”
“哦……”
聂怀安知道自己帮不上忙,乖乖安静下来。
秦屿抱着他,全力往火小的方向跑。
中间接连路过几家院门大敞的屋子,扑鼻的血腥味传来,秦屿匆匆扫了一眼就不敢多看,抱着聂怀安埋头往前冲。
聂怀安趴在秦屿的肩膀上,呆呆地看着那个院子远离。
好多血……
聂怀安见过血,他爹总会带猎物回来,当着聂怀安的面杀掉,美其名曰他太软了,得见点血才能长成男子汉。
聂怀安不怕血。
他生来就是猎户的孩子,知道猎户的生存守则,鲜血对他们而言是生活的希望。
但现在,他好像开始怕血了。
滚烫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落下,打湿了秦屿的后背,他抱着聂怀安往前跑着,奔向生路,却不知为何眼泪滚滚落下。
·
起风了。
火焰乘着风势越来越大,一道道身影逃出火海,扭头看见这一幕痛哭流涕。
哭声一声叠着一声,哀号着回不去的家和再也见不到的亲人。
“娘亲……”
聂怀安扭着脑袋,往声音的方向看去,是个陌生的婶子。
秦屿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孩,一下一下地安抚道:“婶子没事的,她已经跑掉了,她肯定跟我们爹会合了。”
聂怀安心中害怕,但他不敢反驳,“哥哥,我们去找娘亲?”
“好。”
秦屿喉咙干涩,但没有拒绝。
半个城都被土匪烧掉了,火焰随着风势还在往外扩延。
逃出来的人只占很少、很少的一部分,但依旧很多很多,两个孩子走在人群中很不起眼。
夜晚视物很难,但好在火够大。
秦屿紧紧牵着聂怀安的手,一个个人、一张张脸地看过去,不是、不是,也不是。
一整座城燃起来的火有多大?
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,那是将天空照亮整夜也不会消退的炙热,滚滚浓烟遮蔽了天光,没有人知道时间。
有人收拾着东西准备逃离,有人还在人群里哭喊着家人的名字。
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