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孙,赵大爷。”白良低声道,“你们带人继续往深山里引。我去把那挺机枪给拔了。”
“你去?”老孙吓了一跳,“那玩意儿一梭子能扫倒一片,你去就是送死!”
“死不了。”白良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那颗从教书先生那里抢来的手雷,“还记得咱们的‘铁西瓜’怎么用吗?”
他把手雷的拉环套在小指上,身体像一只蜥蜴,贴着地面,向着机枪阵地蠕动过去。
雪很厚,掩盖了他的身形。只有那双眼睛,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十米,五米,三米……
已经能闻到鬼子身上那股子汗臭味了。
白良猛地站起身,手雷在手里转了一圈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挺喷火的机枪扔了过去!
“八嘎!手雷!”鬼子机枪手惊恐地大叫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连同鬼子的惨叫,瞬间被爆炸声淹没。
白良没等硝烟散尽,就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上去。他捡起那挺还在冒烟的重机枪,对着惊慌失措的鬼子就是一梭子!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子弹像狂风暴雨一样扫过去,鬼子瞬间倒下一片。
“撤!快撤!”白良大吼一声,扛起那挺沉甸甸的机枪,向着密林深处狂奔。
这一战,从日落到深夜,鬼子死伤三十余人,丢了一挺重机枪和几十支步枪。而青龙涧民兵,只轻伤两人。
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林梢,照在白良那张满是硝烟和血污的脸上时,他正坐在一块岩石上,擦拭着那挺缴获的“歪把子”。
赵铁匠、老孙和翠兰,还有那群民兵们,围在他身边,眼神里不再是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。
“白队长,”赵铁匠走上前,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羊奶,手还在微微颤抖,“咱……咱真的打赢了?”
“赢了。”白良接过羊奶,一饮而尽,“但这只是开始。鬼子吃了大亏,下次来的,就不是两百人,可能是两千人,两万人。”
他把空碗递回去,眼神扫视着众人。
“从今天起,青龙涧区小队正式成立。我当队长,赵大爷当指导员,老孙当侦察班长。咱们不仅要打游击,还要把队伍拉出去,去端鬼子的炮楼,去抢鬼子的粮!”
“好!”众人齐声呐喊,声震山林。
白良看着这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