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鬼子不会放过他。
教书先生没死,吉田少佐没死。
这把枪修好了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他需要更多的人,更多的枪。
接下来的几天,白良一边养伤,一边在村里走动。他发现,青龙涧村虽然穷,但青壮年不少。那些年轻人像困在笼子里的狼,眼神里充满了憋屈和愤怒。
赵铁匠修好了那把手枪。虽然击针是用马车弹簧改的,复进簧也软得厉害,但至少能打响一枪了。
白良握着那把修好的枪,心里却依然沉甸甸的。
这天夜里,他把赵铁匠、翠兰,还有村里几个猎户,悄悄叫到了自家院子里。
“大爷,各位叔伯兄弟。”白良坐在石墩上,手里摆弄着那把破枪,“鬼子占了北平,现在又要来扫荡咱们的山里。你们以为,躲在山沟里,鬼子就找不到你们了吗?”
猎户老孙,那个脾气火爆的独眼龙,吐了口唾沫:“躲?往哪躲?咱这穷地方,鬼子来了,也就是抢点粮食,杀几个人。咱打不过,还躲不起吗?”
“躲不起。”白良摇摇头,眼神冷得像冰,“鬼子这次来,不光是抢粮。他们是来找我的。只要我在这里,鬼子就不会走。他们会把全村的人都杀光,把房子烧光,把粮食抢光。”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“那……那咋办?”翠兰吓得脸色发白。
“打。”白良站起身,将那把破枪拍在石桌上,“只有打,才能活。”
“打?”老孙冷笑一声,“就凭你那把破枪?还有俺这把打兔子的土铳?鬼子一来,就是一个中队!咱这几十号人,不够人家塞牙缝的!”
“不需要硬拼。”白良看着他们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鬼子有鬼子的打法,咱们有咱们的打法。山里的路,咱们熟。鬼子的汽车,上不来。鬼子的重机枪,转不开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教书先生那里得来的地图,铺在石桌上。
“看这里,”白良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隘口,“这是鬼子进山的必经之路。路两边都是悬崖峭壁。咱们不需要打赢,只需要在这里,埋几个地雷,放几枪。鬼子以为咱们是大部队,就不敢再进山了。”
“地雷?”赵铁匠愣住了,“咱上哪弄地雷去?”
“自己做。”白良淡淡地说,“大爷,您是铁匠。能不能用铁皮,做那种一踩就响的铁西瓜?”
赵铁匠看着白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