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良架着王景春,在胡同里跌跌撞撞地狂奔。身后的警笛声、狼狗的吠叫声,像催命符一样紧追不舍。王景春伤得太重,整个人几乎挂在了白良身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他死死咬着牙,没发出一声痛哼。
“左……左边……”王景春虚弱地抬起头,指向一条狭窄的岔路,“那是……死胡同,有暗门……”
白良没犹豫,猛地拐了进去。
这是条死路,尽头是一堵高墙,墙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。风雪在空荡的巷子里打着旋,除了几只野猫被惊得乱窜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哪有门?”白良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,他放下王景春,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砖墙,右手已经摸向了靴子里的匕首。
“那家……那家棺材铺……”王景春喘着粗气,指了指旁边一家黑漆漆的铺子。铺子门口堆着几口薄皮棺材,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瘆人。
白良眯起眼。棺材铺?这地方能有什么暗门?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呵斥声。
“分头搜!他们肯定跑不远!”
“八嘎!动作快!”
追兵到了。
白良眼神一厉,猛地冲进棺材铺。铺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桐油味和木料腐朽的气息。没有掌柜,没有伙计,只有一口口黑漆漆的棺材静静地摆在厅堂里。
“有人吗?”白良低声喝道,匕首已经横在了胸前。
没有回应。
“白……白队长……”王景春扶着门框,脸色惨白如纸,“这铺子是……是‘死棋’的联络点。暗号是……是‘天干物燥’。”
白良没空废话,他走到那口最大的棺材前,猛地掀开盖子!
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层薄薄的稻草。
“天干物燥。”白良对着棺材低声说道,声音冷得像冰。
棺材底下的地板,突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,棺材背后的墙壁,竟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暗门!暗门后,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,深不见底。
“快……快进去……”王景春催促道,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。
白良一把将他扛起,钻进了暗门。他刚一进去,身后的暗门便自动关上了,严丝合缝,将外面的风雪和追兵,彻底隔绝在外。
黑暗。
只有脚下石阶上传来的、令人心悸的滴水声。
白良背着王景春,一步步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