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掌柜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,“我不敢啊……”
“砰!”
又是一枪。
子弹打穿了掌柜的耳朵。
“啊——!”掌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肩膀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白良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带我去你的密室。我要看看,你们这帮狗东西,到底吞了多少中国人的血汗钱。”
掌柜不敢不从,捂着流血的耳朵,颤巍巍地走到那面挂字画的墙前。他在墙上的某处一按,伴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一道暗门悄然滑开。
密室不大,只有几平米,但里面堆满了成捆的储备券、袁大头,还有几箱黄澄澄的金条。
白良扫了一眼,心里毫无波澜。这些钱,每一张都沾着中国人的血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包档案盒,扔在金条上。
“把钱装箱。”白良命令道,“装不下的,烧了。”
“烧……烧了?”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对。”白良眼神阴鸷,“既然你吃里扒外,那这些钱,就当是给地下党的丧葬费。”
掌柜不敢怠慢,手忙脚乱地开始往麻袋里装金条。
就在装袋的过程中,白良敏锐地发现,在金条箱子的夹层里,藏着一份用油布包裹的文件。他一把抢过,撕开油布。
文件上赫然写着:“关于对北平地下党‘回声’小组实施绝密清除计划的报告”。
署名处,盖着鲜红的“华北方面军特务课”的印章,签发人:吉田少佐。
而在报告的末尾,列着一长串名字。
白良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其中的一个名字:“教书先生”(代号:松针)。
原来如此。
白良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教书先生没死,他不仅没死,还摇身一变,成了日本人的座上宾。那份在慈幼院没拿出来的名单,教书先生手里肯定有备份,或者,他已经把所有人都卖了。
“白良……白队长……”
掌柜突然开口,声音变得有些奇怪,不再那么恐惧,反而透着一股阴狠。
白良猛地抬头。
只见掌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“掌心雷”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白良的肚子!
“去死吧!”掌柜狞笑着扣动了扳机!
雪夜狂奔
“砰!”
枪声响起,火光在狭小的密室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