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开!找掩护!”张彪厉声嘶吼,展现出作为头领的本能。黑风寨的土匪们训练有素地滚入树丛,举起各自的武器——几杆锈迹斑斑的步枪,几把砍刀,还有张彪那支从不离身的鸟铳。
春妮一把将李二牛连人带担架拖到一块巨石后面,心脏怦怦狂跳。她探头望去,只见浓雾中,影影绰绰地出现了十几个人影。他们穿着鬼子的黄军装,但动作却异常矫健迅捷,远非普通日军可比。他们交替掩护,推进速度极快,转眼间就逼近了五十米距离。
“是‘黑鸦’!”赵铁柱咬牙切齿,扣动扳机。“砰!”一声枪响,最前面一个鬼子应声栽倒。但剩下的“黑鸦”士兵没有丝毫慌乱,迅速卧倒,开始用精准的点射压制。
“顶不住!他们的火力太猛了!”一个黑风寨的土匪哭喊道,他身边的树干被打得木屑横飞。
张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他猛地从树后闪出,单膝跪地,鸟铳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。“轰!”硝烟弥漫中,冲在最前面的两个“黑鸦”士兵被铅弹击中,惨叫着翻滚出去。
“好样的张彪!”赵铁柱精神一振,再次开枪。
但“黑鸦”的人数太多了。他们像一群嗜血的狼,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似乎对这片地形也很熟悉,总能找到最有利的射击位置。黑风寨的土匪们开始慌乱,有人受伤,有人开枪还击,但子弹却大多打在了空处。
“这样下去会被全歼!”春妮心急如焚。她看到张彪的鸟铳打空了,正在手忙脚乱地装填。而一个“黑鸦”士兵已经趁机从侧翼摸了上来,举起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,枪口正对着张彪的后心!
“张彪!小心后面!”春妮尖声叫道。
张彪猛然回头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那黑洞洞的枪口,已经喷吐出了火舌!
“噗!”
一声闷响。
张彪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。他睁开眼,看见那个“黑鸦”士兵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——一截染血的刀尖正从他的心口透出!
刀锋一抽,鲜血狂飙。士兵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张彪顺着刀柄望去,只见李二牛不知何时从担架上挣扎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,却死死握着那把砍刀,刀身上还在滴血。
“二牛!”春妮又惊又喜。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”李二牛咧开嘴,想笑,却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