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良坐在他对面的木桌前,桌上摊着从胡三身上搜出的物件:半块硬邦邦的窝头、一把生锈的匕首、一张画着红星村地形简图的草纸,还有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白色粉末。石根抱臂站在门口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胡三的脸:“说吧,鬼子给了你多少好处?值得你给祖宗抹黑!”
胡三垂着头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:“好处?你们这些泥腿子懂什么好处?皇军说了,只要拿到兵工厂的图纸,就封我当‘皇协军’中队长,顿顿吃白米饭,娶个日本婆娘……”
“放屁!”石根一脚踹翻旁边的木凳,“你当老子瞎?上次龟田中队被灭,佐藤大尉被打跑,你以为皇军还会信你?”
胡三被踹得往前一栽,额头撞在桌沿,疼得龇牙咧嘴,却仍梗着脖子:“信不信由你们!反正你们跑不了!皇军已经调了一个大队过来,明天就从榆次城出发,要把你们的老窝犁一遍!”
白良心头一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大队?多少人?”
“一千多号人!”胡三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“有步兵、骑兵、炮兵,还有两辆装甲车!联队长说了,要把你们这些‘土八路’连人带地盘都烧干净!”
“消息可靠吗?”白良追问。
“我亲耳听见佐藤大尉跟通讯兵说的!”胡三急切地说,“他说‘这次一定要把白良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’!你们以为赢了两次伏击就了不起了?皇军的援兵三天就能到,到时候你们插翅难飞!”
石根猛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,枪口抵在胡三太阳穴上:“你再敢胡说八道,老子现在就崩了你!”
“慢着。”白良按住石根的手腕,目光锐利如鹰,“你说日军明天出发,走哪条路?”
胡三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:“你们想跑?晚了!皇军这次分三路包抄,东路走官道直插黑虎农场,西路走鹰愁岭绕后,中路走河谷直扑兵工厂!你们就算长了翅膀,也躲不过装甲车!”
白良与石根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一千多人的大队,还有装甲车,这已远超他们目前的抵抗能力。但白良很快冷静下来:“你说的是真的?没骗我们?”
“骗你们我是孙子!”胡三急了,“我告诉你们,是想让你们死个明白!皇军说了,抓到活的白良,赏一百块大洋,升两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