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锤正用煤油擦拭一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,闻言抬起头,古铜色的脸上沾着油污:“白队长,我琢磨着,咱们的土枪枪管太脆,打几发就得换。不如把汉阳造的枪管拆下来,套在咱们的无缝钢管外面,再加两道铁箍固定——这样既能用咱们的土造子弹,威力还能提三成!”
“能行吗?”石根凑过来,手里拎着刚领到的汉阳造,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枪托。
“咋不行?”李二锤拍着胸脯,“我昨晚拿废铁试了试,套上去的枪管连打十发都没变形!就是得费点功夫校准准星。”他转身朝矿洞方向喊,“二牛!把那筐从伪军那儿缴来的准星配件搬过来!”
矿洞深处的兵工厂里,叮当声比往日更密集。二十多个民兵围着熔炉,将土法炼出的铁水倒入模具,铸造成手榴弹外壳。春妮带着妇女队送来的不仅是饭菜,还有用艾草编的隔热垫——她们发现民兵们端熔铁坩埚时容易被烫伤,便用山上采来的葛藤和艾草编了厚实的垫子。
“白队长!第一批改进型土枪出来了!”二牛兴奋地跑进来,手里举着一支枪管加粗、准星锃亮的土枪。李二锤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本破旧的笔记本,上面画满了枪支结构图:“按你说的,把汉阳造的撞针换到土枪上,击发时间缩短了半秒,哑火率至少降一半!”
白良接过枪,拉动枪栓,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。他对着洞外的枯树桩连开三枪,树桩上三个窟窿呈品字形排列。“好!”他用力拍了拍李二锤的肩膀,“照这个标准,三天内改造二十支,优先给神枪手班用。”
神枪手班的狗剩第一个领到新枪。他扛着枪在晒谷场上转了三圈,嘴里啧啧称赞:“这枪比俺家那杆老猎枪轻巧,后坐力也小,准星比俺用石头刻的强十倍!”说着,他单膝跪地,瞄准百米外的麻雀,“砰”的一声,麻雀应声落地。
“狗剩,别浪费子弹!”石根笑着骂道,眼底却满是赞许。他知道,这批改进后的武器,将成为民兵队对抗日军的尖刀。
接下来的日子,兵工厂的炉火日夜不息。李二锤带着徒弟们摸索出“复装子弹”的法子:把用过的弹壳收集起来,用自制的小冲床重新压实底火,填入黑火药和铅弹头。虽然工序繁琐,却让子弹数量翻了一倍。春妮的妇女队也加入了进来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