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犬对着人群狂吠,山上眯着眼扫视,目光在白良身上顿了顿——白良正假装系鞋带,肩膀故意垮着,还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活脱脱一副底层百姓的模样。
“搜!一个都别放过!”
山上一挥手,日本兵立刻散开,用枪托驱赶人群。
一只军犬突然挣脱缰绳,朝着小张的方向扑去,小张怀里的土炸弹硌得慌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白良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抄起地上的粪瓢,朝着军犬砸了过去,粪水溅了军犬一身,军犬惨叫着后退。
“八嘎!你找死!”
一个日本兵举枪对准白良,白良却梗着脖子嚷嚷:“太君!这畜生咬我!我还没找你算账呢!”
他故意用带着上海话的蹩脚日语喊着,手里还攥着粪瓢,那股酸臭味熏得日本兵直皱眉。
山上皱着眉走过来,嫌恶地踹了白良一脚:“滚开!别挡路!”
他的注意力全在军犬身上,没再细看白良的脸。
趁着这间隙,白良给小张使了个眼色,几个人混在慌乱的人群里,慢慢挪向厕所的侧门,那里连着一条通往码头的小路。
刚走出侧门,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——是断后的队员小王,他为了掩护大家,不小心碰掉了柴火里的手枪,被日本兵当场发现。
小王嘶吼着拉响了身上的炸弹,“轰隆”一声,火光冲天,日本兵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。
白良攥紧拳头,眼眶发红,却不敢回头。
“走!别辜负小王的牺牲!”
他咬着牙,带着剩下的人钻进了码头的贫民窟。
这里是三不管地带,棚户连片,污水横流,却也是最好的藏身地。
老陈提前联系的接应人已经在一间破棚屋里等着,看到他们进来,连忙拉上了用麻袋做的门帘。
“白站长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
接应人是个瘸腿的老汉,姓孙,早年是码头的搬运工,“外面日本人查得紧,军犬刚从这边过,你们得先在这躲两天,等风头过了再转移。”
棚屋里挤了十几个人,受伤的队员躺在草席上,伤口还在渗血,小张正用缴获的消炎药给他包扎。
白良靠在墙角,听着外面军犬的叫声由远及近,心里清楚这里绝非久留之地。
“老孙,有没有办法弄到通行证?我们得去下一个联络点,再待在这,迟早被搜出来。”
孙老汉叹了口气,从床底下摸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伪政权通行证:“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