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次任务失败,自己难辞其咎。
“课长,属下无能,没能抓住白良,还让他破坏了毒气弹运输计划,请课长责罚!”
“责罚?”
井上一郎冷笑一声,军刀的刀尖挑起山上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,“责罚能换回毒气弹吗?能换回死去的帝国士兵吗?我要的是结果!是白良的人头!是那些地下组织的毁灭!”
他猛地收回军刀,一脚踹在山上的胸口,山上闷哼一声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“立刻传令下去,启动‘清乡扫荡’计划!”
井上一郎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封锁上海所有交通要道,严查所有进出城人员;挨家挨户进行排查,凡是有嫌疑的人,一律抓起来审讯;重点扫荡法租界、贫民窟、码头、火车站这些地下组织可能藏匿的地方,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!”
“另外,”井上一郎顿了顿,眼神阴鸷到了极点,“针对军统上海站,我要进行专项清洗!徐天沐虽然倒台了,但军统的余孽还在。
通知所有宪兵队、伪警察、联防团,全力搜捕军统成员,凡是与军统有牵连的,不管是亲属还是朋友,一律抓捕,逼问情报!我要让军统在上海彻底除名!”
“嗨!”
山上中佐挣扎着爬起来,顾不得胸口的剧痛,连忙应声,转身快步跑出去传达命令。
很快,上海就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之中。
日本兵和伪警察像疯了一样,在大街小巷里搜查,破门而入是常事,哭喊求饶声此起彼伏。
无论是商铺老板、普通百姓,还是流浪乞丐,只要有一丝嫌疑,就会被强行带走,关押进特高课的审讯室。
特高课的审讯室里,刑具齐全,血腥味、烧焦味、汗臭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日本兵用尽各种酷刑,鞭打、烙铁、老虎凳、辣椒水……无数无辜百姓和地下组织成员在酷刑下惨叫,有些人扛不住,屈打成招,牵连了更多的人;有些人宁死不屈,最终惨死在审讯室里。
短短三天时间,上海城内就有上百人被抓捕,军统的几个秘密联络点也被捣毁,不少基层成员牺牲,情报网络遭到严重破坏。
--- 白良坐在法租界的秘密联络点里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桌上摊着一张上海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被日军扫荡过的区域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老陈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语气沉重:“白站长,情况越来越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