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老陈否决:“不可能,北站现在跟铁桶似的,工人、乘客都要层层检查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~”
但白良没放弃。
他太清楚毒气弹的威力了,一旦运到前线,不知道多少同胞要遭难。
那天夜里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火车的结构、车站的布局,直到天快亮时,才敲定了主意——伪装成铁路维修工,趁着装车的混乱溜上去。
为了这个身份,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摸查。
第一天蹲在北站附近的贫民窟,跟捡破烂的老汉打听铁路工人的换班时间、工装样式;第二天趁着夜色摸到工人宿舍外,等一个叫“李老栓”的老维修工熟睡后,悄悄溜进去,换走了他的工装、工牌和工具包。
那工牌上的照片已经磨得模糊不清,刚好能蒙混过关,工具包里的扳手、钳子、螺丝刀都是铁路工人的标配,沉甸甸的压在肩上,倒让他多了几分底气。
此刻,白良已经换上了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,领口磨破了边,袖口沾着机油和煤黑,脸上也抹了两把煤灰,乍一看就是个常年在铁路上风吹日晒的老工人。
他拎着工具包,混在一群真正的维修工里,慢慢朝着车站入口挪动。
入口处的检查岗哨比想象中更严。
两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守在铁栅栏前,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伪警察,手里拿着花名册,挨个核对工牌和身份。
白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故意把腰弯得更低,脚步放得拖沓,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,跟在人群后面。
前面的工人一个个被放行,很快就轮到了他。
“站住!工牌的,拿出来!”
日本兵的中文带着生硬的口音,伸手就要夺他手里的工具包。
白良心里一紧,连忙把工牌递过去,同时把工具包往身前挪了挪,笑着说:“太君,工具包,都是修火车的家伙,没别的~”
日本兵接过工牌,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照片模糊不清,字迹也有些磨损。
他抬头上下打量白良,目光在他脸上的煤灰和破旧的工装上来回扫视,眉头越皱越紧:“你的,名字?哪里人?”
“俺叫李老栓,乡下种地的,后来来铁路上干活,干了快十年了~”
白良故意模仿着乡下人的口音,说得结结巴巴,还挠了挠头,装作憨厚的样子,“太君,火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