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良的身影纹丝未动,门帘在他身后重新垂落,隔绝了巷子里最后一点稀薄天光。“王麻子,”他开口,吐字清晰,不高不低,声音奇异地消融在了这片沉闷污浊的空气里,没有半点回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瞬间将昏沉和腐朽的假象彻底撕开,“让我来找老秦,买票。” 最后两个字像铁砂砸进棉花堆车票。
老者敲打柜台的手指顿住了。
那片浑浊的晶石光从深陷的眼窝里翻出来一点点,上上下下,像砧板上打量一块过肉的屠夫,细细地从白良锃亮的皮鞋尖,爬过他一丝不苟的条纹马甲袖口,掠过他过分干净的鬓角,最终落在他脸上。
那审视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过皮肤。
“走?”
他喉头咕噜了一声,只吐出一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