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一个看着就很是单独的位置。
空的,没人坐。
面前摆着一只倒扣的杯子,安安静静扣在桌面上。
挺好。
............
时间就那么一点一点过去。
没有人打破这份安静,也没有人觉得这份安静需要被打破。
院子里偶尔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开始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了。
几位亲王最先走。
他们起身走到长桌前,面朝桌尾那个空座位,恭恭敬敬一拜。
然后转身,化作流光,从庄园上空消失。
一个,两个,三个。
庭院里的人越来越少。
那个手里一直握着酒杯的小公主,是皇室成员里最后一个离开的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看了很久,最后仰起头,将那杯被捂热的酒灌了下去,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。
她站起身,走到桌边,把空杯子轻轻放在长桌上。
然后面朝尽头那个倒扣的空杯,深深弯腰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直起身,转身,也走了。
院子里最终,就剩下了陈平渊、乌熣、韩束三个人。
三个人又坐了一阵。
韩束终于动了。
他把那杯始终没喝的酒,慢慢倾斜,倒在了脚边地面上。
酒液渗入草地,转眼就看不见了。
他放下杯子,抬起头,看了一眼长桌尽头的那个空座位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走了。”
说完,飞身而起,消失不见。
乌熣目送韩束的身影彻底没入天际,也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去看那张长桌,而是看向陈平渊。
“明天,源殿就把庄园收回去了。”
陈平渊嗯了一声。
寻风庄园是源殿的产业,不是方景承的私产。
人不在了,产业自然要收回,这没什么好说的。
乌熣站在那,沉默了几秒。
“景承跟我说过。”
“说你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不过修炼之余,要是觉得烦闷了,还是希望陈兄弟,可以到我那边坐坐。”
这话听起来只是寻常客气。
但陈平渊知道,不是。
方景承在的时候,他们四人是一个圈子,喝酒,闲聊,互相打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