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绕太久,直接把话引到了正题上。
“此前课堂上的事,的确是我白家子弟失了分寸,理亏在先。”
“之后,太子殿下和启明长老都处置过了,按理说这件事就该翻篇。”
“但我白泽是个老派的人。”
“别人替我处置,是别人的事。我自己的态度,还是得我自己来表。”
话落,他偏头看了白絮和白关季一眼。
白絮见状率先起身,面容平静看着陈平渊。
然后——
微微躬身。
陈平渊眼神微微一眯。
这些年,他可没和这位白絮教习打交道。
课堂之上,这位白絮教习是什么姿态?
星穹2阶,源殿顶尖的学者派教习,尽管长着一副倾国倾城的样貌,却偏偏依靠这学术闻名整个天央。
走到哪,都会被人恭敬以待。
而现在,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一个星穹2阶的源殿教习,竟然对他一个星海境学员躬身行礼。
这画面传出去,不会有任何人相信。
但它就这么发生了。
陈平渊心头微震,但面上却丝毫未露。
“陈学员。”
“当日课堂之上,家族子弟冒犯在先,我身为教习,未能及时制止,是我的失职。”
“学生有错在先,我处置失当在后。”
“事后虽有补救,但终究是我白絮的疏失,实在惭愧。”
她的声音和上课时一样清淡,却多了几分郑重。
陈平渊抬手虚扶,没让她多弯这个腰。
语气平淡,却并不敷衍。
“教习客气了。”
“这些年在源殿,教习的课我听了不少。”
“万法归源,法则感悟,世界初解。每一堂课都让我受益不浅。”
“至于其他,都是小事,不必挂在心上。”
白絮直起身来,微微颔首,退回了座位上。
她听懂了。
陈平渊这番话里有两层意思。
她当年课后传音提醒换课,这个人情,他记着。
她当年课堂上置若罔闻的失职,他也没有忘。
但翻篇了。
这就够了。
白关季这时候也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任何废话,上前两步,直接跪了下去。
双膝落地,头垂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