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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回镇北侯府的路似乎走了很久,视野里出现一颗大树,孟南栖又走了几步,踏进了偏门。
    侍卫同她问好,她没有应,停在偏门口,那是她第一回见孟献抱着喻为央的地方。
    但是现在她不知道怎么和孟献开口提这回事。
    她又抬脚,青石板砖隔着鞋底烫着她的脚,落下一步,都是不同的感觉。
    孟南栖取下了帷帽,将帷纱卷起,低眼看着地上片片零落的树叶,脚步又慢了些。
    昨夜祠堂的灯通明一夜,映照板砖发青得骇人。
    侍卫不让她进去,但听那点鞭声她就料到了怎么回事。
    帷纱在她指缝被压出细密褶痕,她在想要不要先不见孟献了。
    但她已经到了孟献院子门口。
    他穿着件茶褐色衣物,手里捏了本书,笔直坐在石桌前,侧头喊她:“南栖。”
    热烈的阳光照得他头顶反射点釉亮。
    深色更衬得他面色白,发出虚弱声音的唇也没血色。
    即便他很刻意在装音调平稳,孟南栖都能听出来,尾音在不自然地发抖。
    僵了一下,孟南栖还是走过去,这回侍卫没拦她,面色也不太好看。
    她越过院子,上前把书页反光的《诗经》从孟献手里抽走,音调很低,几乎听不出其间颤抖,“外头晒。”
    他们毕竟是狐妖,对于阳光并不喜爱,甚至说得上厌恶。
    他还是在那没有动,只收手将其搭在石桌上,抬头去看没有落座意思的孟南栖。
    她把书丢在桌上,展开帷帽,把它戴在孟献头上,又将帷纱理顺,遮去孟献整张脸。
    帷纱尾部自他膝盖垂落,将他小腿遮去半数。
    这样也不算在她面前哭。
    她站到他肩侧,声音低到没有辨识度,“巷口人很多,官兵把通缉令揭了,以后都不会再张贴了。”
    并不是因为赦免,而是人死了。
    孟献很清楚。
    他那缕追踪的头发,也是在故日一贯斩首重犯的西市不动了。
    后来栀子花将那头发衔了回来,它也没见任何尸首。
    掩在帷纱下的另一只手抓紧了衣物,脚踝边衣摆都被带起来一分。
    和煦秋风扶过,帷纱微动,他勾手指扯了一下,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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